黑暗天女先是奇怪的瞅他一眼,然后像是一下子覺得有趣起來:“這首,可是青影秋郁香十三四歲時所作的詩句,只是因為她身份特殊,中兗洲和和洲又相隔較遠,在和洲知道的人不多,但是爹爹既然抄了她的,難道那個時候卻不知道是她寫的?”
劉桑在那發怔他確實是抄襲。
但是青影秋郁香也在抄襲。
這首詩是杜甫的名句。
但是當日在有翼城城墻上,他念出杜甫的另外兩句“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時,青影秋郁香卻說她從來沒有聽過。
那次在羽城青樓,他只念了半首,而且是當作艷詩念出,自然不會傳開,但就是這半首,卻讓小王子發現了他“穿越者”的身份。而按憂憂所說,青影秋郁香十三四歲時就將它“作”了出來,時間上顯然更早,難怪憂憂會以為自己是抄她的。至于把“東吳”改成“東海”,顯然是因為這個時代沒有東吳。
青影秋郁香是穿越者?
而且是從跟自己同一個地方穿過來的?
她千里迢迢來找他,是因為她早已知道,自己也是一個穿越者?
“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騙了爹爹?”發現他的樣子有些不對勁,女孩的嘴角,扭曲出陰毒的笑容,“爹爹可以把她交給我,不管她瞞了爹爹什么,女兒都會讓她招出來”
“不,不用了”劉桑汗了一下。
把青影秋郁香交給她。估計確實是什么都能問出來。
不過招完之后,青影秋郁香會變成什么樣子,是斷手斷腳還是少了層皮,那真的就不好說了,說不定連她爹娘都認不出她來。
雖然如此,劉桑卻也真的很想知道,青影秋郁香到底瞞了他什么?
*****
夏縈塵與夏召舞姐妹兩人,一同躺在床上。
夏召舞往姐姐身上蹭了蹭:“姐,我們很久沒有一起睡了。”
夏縈塵笑了一笑,半摟著妹妹。
小時候。妹妹總是睡在她的身邊。兩人幾乎形影不離,直到妹妹拜靈巫山月夫人為師,她們在一起的日子,才慢慢少了下來。
夏召舞低聲道:“要是娘還在就好了。”
夏縈塵輕嘆一聲。妹妹只以為她們的母親。在她們小的時候便已病死。自然會把母親想象得美好一些,卻不知道母親其實是死在她的手中。當然,這件事她永遠也不會告訴妹妹。只是低聲道:“嗯。”
又道:“在靈巫山的時候,有沒有想姐姐?”
夏召舞嘻嘻道:“當然有啰。”
夏縈塵漫不經心地道:“還有想誰?”
夏召舞僵了一僵:“姐,你、你想問什么?”
夏縈塵好笑道:“我只是在問你有沒有想爹,你以為我在問什么?”
夏召舞道:“啊?當、當然有啰”
夏縈塵道:“那有沒想你姐夫?”
夏召舞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腦袋埋在姐姐的肋下,額頭頂著姐姐的側乳:“那、那個壞蛋”
夏縈塵道:“雖然是個壞蛋結果也還是很想他的吧?”
夏召舞含羞草般蜷著身子:“姐姐”
“傻瓜,”夏縈塵摸了摸她的頭,“姐姐從小看著你長大,你喜歡誰,不喜歡誰,我難道還會看不出來?”
夏召舞道:“姐你會怪我么?”
“怪你什么?”夏縈塵道,“你可是我妹妹啊。”又笑了一笑:“其實也沒有什么不好,你也大了,總是要嫁人的,把你嫁到別的地方去,不放在自己身邊,我也不放心。”
夏召舞心想,姐姐這話,是要我跟她一起嫁給姐夫嗎?她低聲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每次看到姐夫,都覺得他壞壞的,很討厭,很想揍他,但是又很安心,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就好像跟姐姐在一起的時候一樣,不管發生什么樣的事情,不管怎樣的耍性子,心里總是知道你們會寵著我,保護我,姐我是不是真的長不大啊?”
夏縈塵笑了一笑,道:“就算長不大,也沒有關系,我們總是會在你身邊。”
夏召舞孩子一般,摟著姐姐:“嗯”
***
劉桑醒了過來,回想著剛才憂憂跟他說的那些話。
他現在越來越懷疑,青影秋郁香真的是從那個世界穿越過來的,否則,她沒有理由會完整抄出杜甫的詩句。
她是欺騙了他,故意裝出前世記憶都已忘卻的樣子,別有目的地騙他,試探他,還是在魂穿的時候,出了什么意料,導致她記憶消失?
仔細回想一下,青影秋郁香確實也有許多可疑之處,但要說她有什么險惡用心,卻也實在看不出來。就算她真的是一個穿越者,他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她難道還會千里迢迢跑來害他?
只是想一想,那個時候,小王子豈非也是無緣無故的,就想要殺他害他?
也許有些人,天生就容不得這世上出現另外一個穿越者。
外頭,小凰、小珠的呼吸輕緩地傳來。
翻來覆去的,劉桑一下子無法睡著,干脆穿衣而起,飄了出去。
方一來到殿外,卻見一個嬌小身影坐在階上,甚至差點將他絆倒。他錯愕道:“小嬰?你在這里做什么?”
小嬰原本就不是血肉之軀,心跳不強,呼吸極弱,有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多少存在感,三更半夜,她一個小女孩坐在這里,劉桑都差點被她嚇了一跳。
小嬰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
這孩子也會耍小性子了?
劉桑好笑地坐她身邊,問:“怎么了?誰欺負你了?”
女孩小小聲的問:“爹爹,你喜歡我嗎?”
劉桑笑道:“當然是喜歡的。”
女孩扭過頭來,高興地看著爹爹,閉上眼睛,嘟起嘴兒,眼眉彎彎,櫻唇紅嫩。
劉桑汗了一下她這是在做什么?
他小聲問:“小嬰你這段時間是不是見到你妹妹了?”還是說,你其實就是黑暗天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