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因帥依舊受困于咒術對他的沖擊,既無法動,又無法逃,滿臉驚恐,只能等死。
旁邊劍光一閃,數朵劍花,直刺劉桑面門。
出手的是“天昏公子”常哲!
當看到劉桑臉上那滿是嘲諷,仿佛在耍猴一般的表情時,常哲便已生出不祥的預感。
他也說不清楚,這種感覺從何而來,畢竟,站在那里的只是一個遠遠小于他們的,十幾歲的少年。若站在那里的,是這少年的娘子,他們自然不敢輕舉妄動,但這個少年,以往原本也就沒有多少名氣,更從未真正的被他們放在心上。
他們隨著彰龍大圣、兩個師娘、天磷三老、萬歸塵一路追來,路上討論的都是如何對付靈巫山的月夫人、玄關顯秘宗的鬼影子,以及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暗魔”,最多加上月夫人那同樣也有準宗師之身手的女弟子,偶爾一兩下提到這個凝云城的附馬,也只是說他頗為滑頭,不要讓他弄鬼,其實并沒有真正當一回事。
然而,當看到自己三個師弟攻過去時,這少年那淡淡挑起的嘴角,常哲突然意識到,他們以前固然沒怎么重視這個少年,這個少年卻也從未將他們放在心上。
但是,就算意識到這少年未必有他們原本想象的,那般容易對付,常哲仍是沒有想到,只一瞬間,形勢一下子就逆轉過來,主海星直接被殺,而他竟然連出手救援都來不及。
總算常哲身為“綱常七劍”的大師兄,成就雖不及倪金俠,經驗卻也還算老道,眼見劉桑再次出手,立時一劍襲向其面門。
這一劍既疾且快,攻敵之所必救。劉桑不得不收回勁氣,右拳一劃,勁氣在身前交錯,常哲的劍光,竟是無法攻入。
雖然救下主海星,常哲心中,卻是一陣刺痛。
因為另一邊,小凰已是一劍刺入白降胸膛。
劉桑抽劍殺死主海星后,把劍往小凰手中一塞,隨手在她肩上推了一下。
與爺越來越有默契的丫鬟,幾乎連想都沒想,一劍刺向白降。
劉桑早已算清,常哲只能救一人,而從距離和方位來判斷,他真正來得及救的,只有天因帥。
白降雖是“綱常七劍”中的二師兄,實力只是不及倪金俠和常哲,比起小凰,綽綽有余,但他與天因帥一般,都還沒有從劉桑的咒術攻擊中恢復過來,再加上小凰所持的又是天地五劍之一,一下子就刺入他的胸膛,貫穿他的心臟。
手中雖然持著寶劍,但因擔心對方的護身勁氣太強,小凰這一劍,幾乎用盡全力,卻沒有想到白降的護身勁氣已被附馬爺的咒術攻破,這一劍竟跟削豆腐一般,反因刺得太過。一時間難以抽回。不得不飛起一腳,踹在白降腹上,把他踢飛,然后快速閃回附馬爺身邊,害羞的把“小雞裝”的下裳往下拉了拉,臉有些紅一不小心走光了。
一下子就死了兩個師弟,常哲既痛且恨。劍光閃動,下手狠辣。
但劉桑勁氣比他更強,下手比他更辣。
在不動用魔丹的情況下,劉桑的精氣同樣未能達到宗師級別。
但他以前不斷的將魔神之力轉化成自身精元,論勁氣之渾厚,竟還勝于比他多修了十幾二十年的常哲。論招式之精妙,九天應元法并不見得比天劍掠空法差,再加上紅蟾玄功和他從凝云城靈源閣里學到的各種玄術,功法既多且雜,而自創“御氣逍遙法”的他,雖然還未能像宗師級高手那般,功法切換得那般快速,卻也流轉自如。可勁可玄。不同功法之間的招式變化,雖不夠快。卻是行云流水,自非常哲可比。
常哲雖然也修習了天劍掠空法之外的其它功法,但宗師級以下的武者,若在戰斗中強行切換,想要不露出破綻,幾無可能,像夏縈塵那般,還未突破至宗師境界時,便敢于強行切換功法,單挑炫雨梅花那等高手而不敗,幾乎是例外中的例外。
但是“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氣之辯,以游無窮”的御氣逍遙法,卻解決了這個難題,而這也是常哲以前連想都無法想的。
勁氣不及,招式也不及,常哲越戰越驚,幾乎是被壓著打。好在天因帥及時從咒術中恢復過來,提劍聯手,縱然如此,兩人竟也只能苦苦支撐。
這少年之強,遠遠超出他們的預料。
雖然如此,他們畢竟也是拜得雄涂霸這等名家為師,艱苦修習這么多年,且戰且退,總能平安逃脫。
只可惜旁邊還有一個雖然不及他們,但手持寶劍,又從小接受夏縈塵經心培養的小凰。
小凰也不從正面與他們作戰,就只躲在一旁,時不時的抽冷劍,終于找著機會,一劍削斷白降長劍。
白降大驚,抽身便退,他這一退,劉桑身子一沖,勁氣狂壓,壓制住本就處于劣勢的常哲,右掌劃了個圈,一掌切中常哲咽喉,常哲頸部發出一聲脆響,后退幾步,撲的一聲,倒在地上,蠕動了一下,再也無法動彈。
白降心驚膽寒,不敢再戰,縱身就逃。
劉桑冷笑一聲,雙手劃出一個圈,沉聲一喝,咒印疾施,五聲、五動催動五氣、五化,轟在白降背上。
白降一個踉蹌。
劉桑一腳踢出,踢中被小凰削下的斷劍,劍尖劃出一道厲芒,刺入白降后心,白降帶血倒地。
小凰將雪劍放回鞘內,低聲道:“爺,原來你這么厲害?”
劉桑聳了聳肩若他不是想保存實力,順便試試自己的本事,而是從一開始就動用第四魂和魔丹,直接以魔神之力來發動那張符咒的話,單靠那張符咒便可以直接擊殺這四人。
順便掀起小凰的下裳,在她后臀摸了摸。
小凰紅著臉,心想爺現在不喜歡摸人腦袋了,他現在喜歡摸人屁股了。
劉桑突然狠狠一掐,小凰痛得一下子叫出聲來。
遠處卻有兩道劍光直劃而來。
那兩道劍光直落而下,立在他們面前,卻是甄離和倪金俠。
倪金俠看到四個師兄倒在地上的慘況,又驚又怒,盯著劉桑與小凰,滿是殺意:“是誰殺了他們?”
劉桑嘆一口氣:“我要說是我,你信不信?”
倪金俠死死的盯著他。
劉桑居然很無辜的攤了攤手。
倪金俠再看向小凰,卻見這穿著奇怪衣裳的丫鬟,瞪大眼睛,神情呆滯,一副被嚇壞的樣子,心中不由忖道:“看來他們也是方到這里,這丫鬟看到地上的尸體,一時被嚇成這樣。”
他卻哪里會想到,這丫鬟不是因為看到尸體而受驚,而是因為她的爺突然掐她屁股而受驚。
從心理上,倪金俠原本就不相信劉桑與小凰能夠殺得了他的四個師兄,畢竟這兩個人都只有十幾歲,而他的四個師兄雖然都還未修到宗師境界,但離突破也只是近在咫尺,四人聯手,對付月夫人那種級別的高手自不可能,但對付一般的宗師,卻也不成問題。
而以劉桑和小凰的歲數,顯然都不可能修至宗師境界,凝云公主夏縈塵未到雙十年華時便修到宗師境界,已被認為是天才中的天才,而比她還要小三四歲的劉桑,若也有那般成就,豈非成了絕世天才?
從骨子里,倪金俠就無法接受這樣的可能。
但這里除了他四個師兄的尸體,就只看到劉桑與小凰兩人,所以他也無法排除他四個師兄是死在這兩人手中的可能性。
這個時候,小凰的尖叫,就變得非常的及時。若他的四個師兄真的是這兩個人殺的,那這丫鬟殺了人,為什么卻反而要尖叫起來?她尖叫,自然是被嚇著了,但這里除了四具尸體,看不出有別的東西可以將人嚇到。
于是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兩個人也是剛到,這丫頭年紀還小,突然看到尸體,不免受驚。
他卻哪里知道,劉桑就是要他這樣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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