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召舞俏臉蒼白他們搜得這么嚴密,姐夫怎么可能逃得了?
半個時辰過去了一個時辰過去了
鬼猖本就難看的臉,變得更加陰晴不定。
連夏召舞都驚訝起來,姐夫方一消失,鬼猖馬上便讓人封鎖了數里內的所有通道,連動都不讓人動,空中也到處都有人監視,這種情況下,姐夫到底是怎么躲的,居然到現在都沒被人找著?
終于,連鬼猖也無可奈何,狠狠地瞪了胡翠兒一眼,命人繼續搜,自己領隊,押著一人一狐兩個少女往血宮走去。
路上時,夏召舞終是忍不住,小聲地問:“姐夫到底是怎么藏的?”
胡翠兒嘻嘻一笑,緩緩湊到她的耳邊:“我告訴你吧”
前方,鬼猖何等人物,早已聽到她們細微的聲音,只是他心中也極是好奇,頭也不回,繼續策馬前行,暗中早已豎起耳朵。
胡翠兒在夏召舞耳邊,認認真真、聲音小小的道:“我怎么會知道?”
夏召舞有一種想要揍人的沖動。
鬼猖將軍在前方握緊馬鞭,很想回過頭來抽人。
忽地,他生出感應,緊勒住馬,抬起頭來,然后便看到了一個人。
前方,是一座高高的石塔,石塔是由大石砌成,明顯高于周圍其它建筑。這石塔乃是城中的哨樓,士兵立于其上,視眼開闊,可監視小半座血城。
石塔的頂上,是一個半圓形、遮雨用的穹頂,穹頂上有一個尖尖的突起。
此時此刻,一個穿著長衫,戴著鐵制面具的人,俯瞰眾生般點著突起之物,立在那里。
他所戴的鐵制面具,與地面上那些士兵所戴并無二致,血王喜歡以霸道令人恐懼,故親手設計出這種模樣猙獰的面具令手下精兵平日戴上,普通百姓單是看著,便覺心寒。
日正當頭,那人戴著鐵面具,立在石塔上方,身上散出詭異的黑影和陰冷的氣息,太陽在他的頂上,灑出刺眼的光芒,卻無法驅退他發出的暗、散出的影。
周圍飛騎散布開來,將他重重圍住。他們不知道這人是什么時候出現在這里,當他們注意到他的時候,他便已立在那里,就仿佛是從虛空踏來的妖魔一般。
夏召舞抬起頭來,喃喃地道:“是他?”雖然所戴的面具不同,但她卻已知道,這就是曾在祖海上從六異兇魔的圍攻中救出她的那個人。那黑暗而陰冷的殺氣、詭異莫名的存在感,都與那人一般無二。
但是這人怎么會在這里?難道他是來救我的?
美少女的心跳得好快。
在她身邊,狐尾娘卻是瞇瞇地笑桑公子。好帥!
心之猖狂如龍,身之獰惡如虎!
立在那里的,自然便是劉桑。
劉桑居高臨下。以挑釁的目光看著鬼猖將軍。
鬼猖將軍心中大怒,毫無疑問,這人就是來生事的。
在血城里向他挑釁,這人實是好大的膽子。鬼猖一聲怒喝:“殺了他。”
一開始,便是要人不要命,對他來說,這人敢在血城公然挑釁他,便已是觸犯了他的怒氣和血王的威嚴,所以無論如何都要讓這人死在這里,至于這人到底是誰。為何要擋在他的面前,他既不想知道,也不想去管。
上百只騎乘玄蜂的飛騎向劉桑沖去,玄蜂的兩翼是薄薄的肉翅,振動起來。嗡嗡作響。
在和洲,一般都是馴養英招為飛騎,似這般馴養玄蜂的,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單論耐力,玄蜂其實不如英招。但它速度極快,上百只玄蜂有若上百只利箭,快速沖了上來。
劉桑卻是大吼一聲。
吼聲中灌入了強大的魔神之力,有若激蕩的浪潮,以他為中心,一波又一波地往周圍擴散。
上百只玄蜂被震得心驚膽寒,四散而逃,連操控它們的騎士亦是驚魂不定。
遠遠近近,全城的人都被這吼聲驚憂,心神不寧地看了過來。
劉桑卻是雙腿一蹬,如電光般沖向鬼猖將軍。
鬼猖將軍意志堅定,心中毫無懼意,他從馬上縱身而起,一雙閻浮錘在烈日下散出金燦燦的光芒。兩只金錘在空中自相撞擊,撞出轟然震響,一下子便奪去了對方的氣勢。
當蒙面人孤傲地立在高塔上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只覺這人無比的詭魅,而他的一吼之威更是震懾人心,給人一種整個天地都是為他而建的可怕感覺。
但是當鬼猖將軍出手的時候,這種感覺立時又顛覆過來,在鬼猖將軍光芒閃耀的金錘之下,仿佛所有的敵人都不過是即將被踩死的螻蟻,就算是這蒙面之人亦不例外。
兩只金錘閃電般交錯,宛若急速回旋的風暴,蒙面之人就像是自己投入風暴,想要找死的蒼蠅。
劉桑卻是全然不懼,在兩人即將撞上的時候,忽地一拳轟出,轟在風暴的中心。
風暴驟然間碎散。
鬼猖將軍大吃一驚,硬生生止住沖勢,強行折回,落在地上抬頭再看之時,那人竟已飛回了塔尖,孤傲的、瀟灑地立在那里,仿佛從未動過。
圍觀眾人面面相覷,渾不知發現了什么事,在剛才那一瞬間,他們本以為會發生驚天動地的一擊,鬼猖將軍的氣勢如此驚人,而蒙面人的殺氣看似比鬼猖將軍的氣勢弱上一些,卻也森冷可怕。
這樣的對撞,本該是猛烈的、駭人的。
然而,隨著那蒙面人輕飄飄的一拳,突然間,鬼猖將軍倒折而回,蒙面人清風一般卷了回去。就像是一顆巨大的隕石以不可擋的速度從天而降,眼看著就要將大地砸出深坑,卻又莫名地變成了輕至極點的棉花,這種跟預期完全不同的發展,造成了心靈與感觀之間的錯位,以至于周圍每一個人都看得想要吐血。
鬼猖心中極是震驚,這人竟然如此輕易地破掉了他以精氣為本、以天地為勢的“閻浮轟天錘”,而他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對方是如何做到的。
他的“閻浮轟天錘”就像是從九霄轟下的天雷,可以借助天地之勢增強威力,乃是將敵人一擊而潰的殺招,以往的敵人,要么硬拼,要么閃避,從來沒有誰能像這人一般,伸手之間,仿佛掐滅火星一般,直接將他的“閻浮轟天錘”破解于將發未發之際。
他竟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這個人,似乎有一雙犀利的眼,能夠直接看破所有殺招的本源,以至于他的“閻浮轟天錘”在這人眼中,仿佛只是小孩子拿著木劍胡亂揮舞般的雜耍。
旁邊傳來一名兵士的低喚聲:“將、將軍。”
鬼猖怒喝道:“什么事?”
那名士兵道:“那兩個姑娘”
鬼猖驀一回頭,才發現凝云城的郡主與那狐女不知何時,已經逃了。
而剛才,所有人都在看著鬼猖將軍與蒙面人那預想中猛烈、結果卻是莫名其妙的交手,以至于忘了監視那兩個少女。
鬼猖冷喝道:“派人追!”自己卻依舊瞪向立在高塔之上、森冷詭秘的蒙面人。
胡翠兒與夏召舞,在巷子間沒命地奔著。
夏召舞擔心地道:“剛才那個人他不會有事吧?”雖然被胡翠兒拉著逃了,但她還是放心不下。
胡翠兒瞇瞇笑:“那個蒙面的家伙?看他那么酷,肯定比那什么鬼猖將軍更厲害。”
又嘻嘻地道:“倒是看他樣子,像是故意吸引敵人,給我們創造機會逃跑一般,真是奇怪。奴家又不認識他,也不知他為什么要跑出來幫我們,召舞,你認識他么?”
“不、不認識!”夏召舞想起那人在祖海時,好像也一直在保護她,臉頰開始有些發燙。
那人到底是誰?他難道是為我而來?
一群士兵注意到她們,結伙沖來。
夏召舞嬌叱一聲,縱上前去,勁氣狂卷,水火亂閃,以變化多端的玄術與武學擊倒一半。
胡翠兒身子一閃,光影交錯,剩下一半不知怎的,自己就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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