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繼續往前奔。
但是周圍敵人實在太多,一群群的士兵從四面八方圍捕而來,她們左突右闖,擊倒了一批又一批的敵人,最終還是被逼到一堵高大的城墻下。
縱然精通縱提之術,但血城的城墻高得驚人,她們根本飛不上去。
數百名敵人手持干戈,緩緩逼來。
就在這時,上空有巨大陰影直落而下,將大地震了一震。那是一座木甲銅人,木甲銅人噴出炎炎烈焰,逼退那些兵將。
“上來!”木甲銅人里傳出女孩的聲音。
胡翠兒、夏召舞大喜,掠到飛甲銅人肩上。
飛甲銅人沖天而起,在空中一個回旋,竟是縱過高大的城墻,飛出城外,看得所有兵士目瞪口呆。
劉桑所立高塔乃是用于了望的哨塔,他又一直都在暗施“竊風兔視術”,直至看到墨眉乘著飛甲銅人接應胡翠兒、夏召舞,三人一同飛出城外,這才放下心來。
玄蜂終究是獸,被他那一吼,嚇得不敢上前。普通士兵又無法縱到那么高攻擊他,一時間,他立在高處,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鬼猖將軍低喝一聲,率著數名高手向他縱去。
劉桑卻已不想多待,他的目的就是要救走胡翠兒和夏召舞,并非真的要在這里殺誰。眼見鬼猖提著雙錘率數人沖來,他明明未動。卻隨風而飄,剎那間飄往遠處,令鬼猖等人撲空。
緊接著便在屋檐上幾個縱躍,再落入一處人多物雜的集市,身子一閃,沒入人群。鬼猖雖欲追去,卻已無法將他找到。
劉桑在臟亂的街道中埋頭走著。適才雖然激活了部分第四魂,但并沒有實打實的與人動手,只是憑著奇妙的招式破去鬼猖的“閻浮轟天錘”。但這主要是藉著對武學與玄學招式的領悟,魔神之力用的不多,此刻亦不覺得疲憊。
人群中走了一段。四魂八魄所帶來的強大第六感,忽地讓他生出感應,他驀一回頭,竟發現角落里有一身影一閃而過。那人雖然走得匆匆,劉桑卻是心中驚訝怎么可能是他?
那個人竟然是林飛。
但是林飛明明已經死在小眉懷中,怎么可能又出現在這里?
難道他真的出賣了墨門,又與鬼猖配合作戲,裝作被鬼猖金錘砸死?但劉桑自忖,以他的眼力,如果鬼猖與林飛真的是配合作戲。他絕不可能看不出來。受了鬼猖將軍那硬生生的一擊,這人沒有理由不死,縱然不死也必定身受重傷,沒道理會出現在這里。
劉桑綴著他的影,悄然跟住他來。前方盤察極嚴。林風鉆入等待盤察的人群,劉桑盯著人群,心中快速動念:“不知道他要去哪里,我要不要沖過去將他擒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既然林飛未死,那出賣小眉和墨門的多半是他。
劉桑冷笑一聲。正要沖上去,卻突然怔在那里。
那家伙不見了。
他明明看到林飛鉆入人群,為防意外,他的竊風兔視術和敏銳感知力早已將整個人群監視,只要有人離開,都會注意一下。然而現在,他竟然再也找不到那家伙。
難道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劉桑看著不斷移動的人群發怔,卻又突然瞇起了眼。
一個人大搖大擺地從盤察百姓的兵士間經過,那些兵士看到他,顯然都認了出來,不敢盤察,任他穿過。,
那個人當然不是林飛!
但他卻穿著與劉桑剛才所看到的“林飛”完全一樣的衣服。
劉桑藏在暗處,看著那人所行的方向,那里有一座巨大的城中之堡,它當然便是血王所住的宮殿血宮!
飛甲銅人帶著胡翠兒與夏召舞遠離血城,直至來到一處僻靜無人之處。
絕冀洲被戾氣所附,連帶著周圍生長的植物都千奇百怪。胡翠兒、夏召舞從飛甲銅人肩上躍下,墨眉也跳了下來,低聲道:“公子呢?”
在其他人面前,她還是習慣以公子相稱,不好意思叫他“桑哥哥”。
夏召舞嘀咕:“在我們之前,他就已經逃了。”
胡翠兒瞇瞇笑:“桑公子聰明得緊,我看他不會有事兒。”
夏召舞心想,那種情況下他都能說消失就消失,看來還真是沒有什么好擔心的。
墨眉卻哪里放心得下?非要回去找他,于是便找了個地方,藏起飛甲銅人,準備回到城中,拜托墨門分舵的其他人幫她找到桑哥哥。胡翠兒與夏召舞自然不能跟她回去,夏召舞道:“我們呢?”
胡翠兒嬌笑道:“他們不是說,在東方數里外的含幽林,有人看到了夏姐姐?我們何不過去看看?”
墨眉低聲道:“你們要小心一些,血王親率數千兵將,在那附近布下天羅地網,看他樣子,是無論如何都要找到公主,你們千萬不要被他發現。”
夏召舞益發擔心,胡翠兒道:“我們自會小心。”
三女就在這里分開
墨眉混入百姓之中,悄然入城,與留在城中的墨者相見,拜托他們前去尋找劉桑,自己也上了街。
在人群中走著,忽地,有人從她身邊閃過,將她拉到巷中。她方自一驚,天機棒幾乎便要射出“銀爆”,那人已在她耳邊低聲道:“小眉,是我。”
墨眉松了口氣,輕聲道:“桑哥哥”
劉桑環視一圈,摟著女孩,道:“小眉,你幫我做一件事。”從懷中取出一張宣紙:“拜我查一下,這個人是誰。”
墨眉接過宣紙。見上面用碳筆畫著一個人。
劉桑道:“這個人應該有很多人認識,你讓你的同伴幫我查查他是誰另外還有一件事。”
墨眉道:“什么事?”
劉桑道:“我想知道娘子闖入血宮劫走憂憂小姐那天晚上的所有細節,我知道這里的墨門分舵原本也就在調查這件事,我想要知道血宮內部的構造和兵力分配,那天晚上娘子有沒有拿出雷劍,以及劫持憂憂小姐后逃走的路線,反正所有能夠找到的細節。我都想知道。”
墨眉驚訝地看他一眼:“桑哥哥,你想調查什么?”
劉桑將自己剛才看到“林飛”的事告訴她,墨眉驚道:“這不可能。林大哥的尸體已經被運了回去”
“我知道,”劉桑道,“除非死在我們面前的林飛是假的。否則的話,只有另外一種解釋有一個人在冒充他,就是那個冒充他的人跑到鬼猖將軍面前告密。而我想要知道的是,那個冒充他、把他害死的人到底是誰。”
墨眉毅然道:“桑哥哥,我幫你。”如果真的有人冒充林飛,害得他不得不以死自證清白,那她無論如何也要查出那人是誰。
劉桑道:“你先去,我再轉轉。”與她約好聯絡的方式。,
墨眉不放心地抬起頭來,看著他的臉:“你要小心,到處都是血王的人。他們正在搜你。”
劉桑輕捏著她的左胸,在她耳邊低聲道:“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墨眉臉兒微紅,摟住他的腰,在他胸膛偎了一下。然后才匆匆離開,前往墨門分舵。
墨眉走后,劉桑憑著超強的感知力,避開巡察的士兵,繞著遠處高高大大的血宮,四處逛了一圈。不知不覺。到了傍晚,他來到與小眉約好的地方,很快就見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