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咬著牙道:“義有大義小義之分,一兩個人的性命乃是小義,城中百姓的安危才是大義”
叔降怒喝道:“住口!!!”
林飛滯了一滯,道:“首領”
叔降死死地盯著他:“林飛,你可知道,你這種想法很危險?”
林飛道:“可是”
“義,就是義,絕無大義小義之分,”叔降看著林飛,緩緩地道,“若是將‘義’強行分出大小,今日,我們為了大義,可以犧牲他們數人,明日我們為了更大的義,是否又能夠犧牲身邊的每一個兄弟和城中所有百姓?既然義有大小之分,那又由誰來決定孰為大、孰為小?王者以天下為大義,是否就能理所當然地犧牲掉千千萬萬的無辜子民?圣人以古今為大義,是否就能扭曲億億萬萬百姓生存的價值與尊嚴?若是這樣的話,我們墨家之義,與那些為了所謂大義四處征伐,令天下百姓民不聊生的暴君有何區別?與那些為了推行自己的大義,筆削春秋,蘀王者奴役百姓尋找借口的儒家之義有何區別?”
林飛聽得汗如雨下。
叔降冷然道:“既然已入了墨門,便該謹守我墨家之俠義理念。至于在外人眼中,是迂腐也好,是不知變通也好,都非我等應該關心之事。不以善小而不為,不以義小而棄之,這才是我墨家之‘兼愛’、墨家之‘非攻’。你自己到墨墻面壁思過去,將這些道理想清楚。”
林飛大慚。拱手而退。
劉桑悄然回到自己住處。
正要上床,卻發現床上小貓般躺著一人。
他輕掠過去,低喚一聲“小眉”。墨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輕聲道:“桑哥哥,你去了哪里?”
劉桑笑道:“隨便走走。”并沒有將自己聽到的話說出來。,
躺上床。把墨眉往里頭擠了擠,從后頭摟住她,低笑道:“你怎么跑到我的床上來了?”
墨眉面頰發熱,沒有說話。劉桑將手伸入她的襦衣和兜肚,滑到她的胸前,輕揉著那對小巧而香軟的肉包,墨眉身材原本就很嬌小,又正處于發育階段,一對酥乳被他握在掌中,都還綽有余力。兩個漸漸堅硬的豆兒在他掌心滑動,感覺極是美妙。
這一摸,墨眉固然心跳加快,劉桑卻也是激流涌動。
一陣撫摸之后,劉桑輕輕褪下她的襖褲。往上略翻,伏在她的背上。
小眉羞羞地趴在那兒,香臀上翹,劉桑分開她的雙腿,小腹緊貼著她渾圓的雪臀,先在她耳邊說了許多羞人的話。再從后頭慢慢進入花蕊,讓她嬌小可人的,隨自己溫柔的沖刺,有節奏地蠕動。
墨墻,乃是墨家弟子反省之處,墨家的每一次分舵都有一堵墨墻,墻身被墨汁涂成黑色,未被掩蓋的白底剛好開成八個篆字“天志天規,非攻非命”。
林飛立在墨墻,看著這八個篆字。
此刻正是清晨,春末的寒氣仍有些重。
身后傳來輕柔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女孩的呼喚:“林大哥!”
林飛沒有回頭,只是無奈答道:“小妹”
墨眉道:“聽聞林大哥被首領懲罰,在這里面壁,小妹來看一看你。”
林飛心中一陣羞愧,心里想著小妹若是知道,我是因為想要出賣她的朋友而被首領懲罰,不知她會如何看我?
墨眉低聲道:“以前在楚洲時,林大哥便一直照顧著小妹,小妹感激不盡。”
林飛道:“但是,矩子讓你我二人搭檔時,你卻拒絕了我。”
墨眉黯然道:“那個時候,哥哥暗中加入‘暗墨’,突然棄我而去,小妹心中難過,實無法接受任何人,請林大哥原諒。”
林飛心中一喜:“那現在呢?”
墨眉怔了一怔,嚅嚅道:“我、我”
林飛沉默一陣,忽地冷笑:“是不是為了劉桑?”
墨眉道:“林大哥”
林飛冷然道:“他不但已有妻室,且是附馬身份,你跟著他,連個小妾的名分都不可能有,就算這樣你也要跟他?”
墨眉在他身后咬了咬唇:“這是小妹自己的事。”
林飛大聲道:“怎會是你自己的事?我、我”
墨眉低聲道:“對不起林大哥”
林飛滯了一滯,苦笑道:“原來你那個時候之所以拒絕,是因為早已看出我對你的感情?”
墨眉沉默不語她原本就是一個聰明而又敏感的女孩子,林飛對她的關懷已是超出墨門之間應有的情義,她如何會看不出來?
林飛惱羞成怒:“你不能接受我,卻寧可去愛一個根本不可能給你名份和幸福的人?像他這樣的人有什么好?既然已經有了妻子,卻還要跟你在一起,既然已經跟你在一起,卻又千里迢迢,帶著你來找他妻子,這般自以為多情其實卻是虛偽的男人”
墨眉叱道:“林大哥,我不許你這樣說他。”
林飛僵了一僵,冷然道:“看來你真的是喜歡他,我以前從來沒有聽你這般大聲地斥一個人。”,
“對不起,林大哥,”墨眉低聲道,“但是他對我的好,我自己知道,所以,我不希望有人在我面前說他的壞話。”
林飛冷笑一聲:“你走吧。”
墨眉沉默一陣,終是沒有再說,緩緩離去。
林飛看著墨墻上那雪白的八個篆字,憤怒地笑著,苦澀地笑著。
天志天規,非攻非命!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若要將其作為一生的準繩,卻是那般的沉重,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墨眉離開墨墻,心中雖有無奈,腳步卻是輕靈。她文靜而又易羞,其實卻是極有主見,舀定的主意又或是認準的事,任誰也無法說服,在這一點上,莫說是林飛,哪怕是她所喜歡的劉桑也是一樣。
當然,在凝云城的時候,明明下定決心離開劉桑,不知怎的七弄八弄,兩人被關在棺材里一陣折騰,最后不但被她的桑哥哥奪了處子之身,還心甘情愿地跟著他留在凝云城這種事純屬意外。
想到這里,臉兒不由又有些羞紅。
來到主廳,見墨長叔降正招集一眾墨俠,顯然是有要事發生。
“侄女來得正好,”叔降讓墨眉來到面前,看著她道,“適才傳來一個消息,有人在東方七里外的含幽林中,見到凝云公主。”
墨眉訝道:“不是說她仍在城中么?”
叔降道:“看來是我判斷出錯,血城戒備如此森嚴,也不知她是如何逃出城外。”又道:“我且問你,令尊的雷劍,是否是在她手中?”
墨眉低聲道:“正是。”
“那就不會有錯,”叔降道,“此刻,她正被困在含幽林中,血王已親自率隊前去擒她,我們也將立時出發。我已安排妥當,趁著血王將大批人馬移至含幽林,等我們出城之后,剩下的人,便會安排你們離開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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