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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桑與胡躍不見關起門來商量許久,胡躍不見終于興奮離去。
劉桑自然早己知道會是這種結果,現在他們有大幅興建的港口,有對絞族的恩情,有稱霸祖海的“海霸”及其手下,又掌握著遠比琉璃還更暴利的玻璃的制作工藝,狐族要有多蠢,才會不跟他們合作?
凝云城的一切,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由于有狐族的投資,再加上墨眉設計出的各種工具和圖紙,船只正在大批的建造,玻璃也開始悄悄鋪貨。狐族在人心這方面原本就極是拿手,做生意時也是如此,利用一些王公貴族喜歡華貴事物的心理,讓玻璃成為千金難買的奢侈品,而劉桑又為它設計了一些“美麗傳說”。
就好像琉璃一樣,其實琉璃雖然好看,但畢竟不像翠玉那般“天然。”但一方面,因為稀少,另一方面,則是因為西施“流蠢”的傳說,價值倍增。
傳說西施當年與范蠢淚別時,晶瑩的淚花滴落在范蠢送給她的信物“蠢”上,這就是“流蠢”之名的由來,后來慢慢的,取其諧音,稱作“琉璃”。
劉桑則是發揮仙身為穿越者的優勢,把羅密歐和朱麗葉的愛情故事修改了一下,當然,兩人的名字都要換掉。原本就是曲折動人、催人淚下的愛情故事,自然一下子就流傳開來,只不過結局有些不同,羅密歐以為朱麗葉真的死去,服毒自殺,朱麗葉醒來后淚流不止,那無數淚花凝結成最美麗的事物,將他們與那凄美的愛情,永永遠遠的凍結,不用說了,那美麗的淚花就是玻璃,劉桑找了幾名長期跟隨夏家,忠厚可靠的老人進行管理,對玻璃進行流水線作業,每一個工匠只掌握自己所操作的一道或是幾道工序,以防止玻璃的制造方法被泄漏出去。當然,這個時代原本就是信息不暢,再加上凝云城夏家原本就是諸侯,就算只是小諸侯,軍事與行政也是完全控制在自己手中,并沒有太多問題,劉桑也只是以防萬一罷了。
不知不覺,冬天便已過去,春季到來。
由于時代不同,這里倒是沒有“過年”一說,劉桑上一世里的“過年”始于漢朝,這個世界的歷史上卻根本沒有出現過漢朝,沿襲的只是先秦時在歲首祭神與祭祖的傳統,與“過年”根本就是兩碼事。
至于歲首,春秋戰國時都是以正月為歲首,但是在大秦的三百年間,卻是以十月為歲首。而白鳳國王族自稱少昊后裔,許多傳統自然不能再沿用大秦風俗,于是又改回先秦時的習慣,同樣以正月為歲首。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一方面到了歲首,一方面和洲戰亂四起,劉桑自然也跟著忙碌了好一陣。
那天夜里,劉桑躺在床上,將那枚古玉放在胸口,進入夢鄉。
夢中他腳踏虛空,那一顆顆神秘星辰再次出現,這些都是先秦之前諸子百家的各種典籍,此時大多都已失傳。
對這古玉,劉桑早已用過多次,也開始明白了這些“書籍”是如何排列的,很快,他就找到了他所需要的書藉,《周易》、《易傳》,以及其它各家與“易”有關的經典。
僅僅只是在夢中碰撞到記載它們的星辰,它們便自動飛入劉桑的魂魄,一覺醒來時,竟是一字不漏。
劉桑心想,上輩子讀書時要是也能夠這樣子就好了,不過好像也沒啥用處,要是早知道高一時會被車撞死,什么書他都給燒了。
《易》,乃是華夏古代最為神秘卻又最被推崇的寶典,儒家以之為五經之首,玄學、道家奉其為三玄之一,陰陽家之所以取名“陰陽。”更是源于《周易》中“一陰一陽之謂道。”其五行相生相克之論,便是因《易》而來《易》,傳說中乃是由伏羲所創,易書《系辭傳》曰:“古者包犧氏王天下也,仰者觀象于天、俯者觀法于地,觀鳥獸之文,與地之宜,近取諸身,遠取諸物,于是始作八撲,以通神明之德、以類萬物之情。”
包犧氏就是伏羲,而“仰者觀象于天,俯者觀法于地”亦可以說是“人法地、地法天”之說的源頭。
易學雖然起于伏羲,乃是最古老的占卜之法,卻是成于周文王。
伏羲之易只有八撲,周文王則將八撲演變成六十四撲、三百六十四文,據說能推上下古今之事,藏神鬼莫側之機。
而在那之后,孔子作《易傳》,認為“易”中有,天尊而地卓,陽尊而陰卓,故男尊而女尊,君尊而臣卓,儒家弟子所說的“易之三圣。”便是伏羲、周文王、孔夫子,在劉桑的上一世中,由于漢朝之后獨尊儒術,對于《易傳》自然沒有人敢去質疑,但在先秦時,許多名士卻認為《易傳》只是“儒家易。”根本就不是正宗周易,不過是儒家利用周易來為其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尊卓理念扯虎皮罷了。
如道家便一直認為,沒有地就沒有天,沒有陰就無所謂陽,天與地、陰與陽不過是同一事物的正反兩面,并不存在所謂的尊卓,而在劉桑的上一世里,經過考古學等各種考證,甚至有許多證據表明,《易傳》很可能根本就不是孔子所作,不過是后來的儒家弟子假孔子之名寫出,但不管怎樣,“儒家易”對“周易”的許多地方都有曲解之處,早在戰國后期,就已經有許多人批評儒家其實“不懂易學。”只不過是在漢武帝獨尊儒術之后,這些批評漸漸的無法再發出聲音罷了。
那幾日里,劉桑一有空就在研究易學,不管怎么說,易學既然會被儒、道、陰陽等各家如此推崇,肯定是有它的原因的,連莊子都說“易”乃天地之道口只是這東西實在是艱澀難懂,他枉有四魂八魄,卻是怎么也看不明白,那些字他明明全都認識,結合起來卻跟天書一般,什么“潛龍勿用。”什么“飛龍在天。”什么“終日乾乾。”什么“亢龍有悔,”這是要練降龍十八掌嗎?
無奈之下,他只好去請教墨眉,畢竟這小姑娘天文地理無一不精,而“周易”里涉及到很多天文、時令之類的東西,誰知道小眉一聽說他在學周易便抓著他來,苦口婆心地勸他不要去學這種神神鬼鬼的東西,于是劉桑知道自己找錯了人。
“周易”最大的用處乃是卜撲但是墨家一向講究“非命。”可以說是樸素唯物主義者對周易這種唯心的東西嗤之以鼻,更不相信有可以預側的“命運”。諸子百家中,推崇周易的應有盡有,唯獨墨家卻是例外。
“桑哥哥”小眉喘著氣“易書都、都是騙人的東西你、你不要去學它”
“嗯,我知道了。”荒郊野外中,劉桑從后頭扶著她的翹臀,啪啪啪啪
說雖是這么說,但劉桑是什么人?他可是很無聊,咳,很有毅力的人,既然已經開始學了,那就怎么也不肯放下。既然單用《周易》無法看懂,于是他開始結合儒家的《易傳》、陰陽家的《月令》及其它經藉進行研讀。
鉆研了好一陣,他感覺自己似乎已略有所得,于是焚香起課,按照周易原理,給自己算了一撲,得了個“坤上坎下”。
一師地水師,坤上坎下!九二:在師中,吉無咎,王三錫命。
一一象曰:在師中吉,承天寵也口王三錫命,懷萬邦也。
好撲,啊,他暗自忖道:“按著撲象所說,現在對北方用兵,不但絕無危險,而可以‘承天寵也”只是往海上發展是我給大家的建議,沒理由好端端的從陸上用兵。況且凝云城正值發展之際,兵還不多,糧還不廣,往北用兵,打誰去?”
按著撲象去做吧,好像不符合大局,不按它做吧,這等好撲,棄之可惜。劉桑猶疑著,來到議事殿,卻見娘子與晃嵩,正看著地圖,彼此商量。
見他來到,夏縈塵淡淡地道:“你來得正好,我正要派人去找你。北邊傳來消息,一伙盜寇在洪山占山為王,四處劫掠,晃老將軍建議趁他們勢力還小,先將他們剿滅,免得日后成為禍患,但我們現在人手有些不足,我想再等些時日,你怎么看?”
劉桑大喜,竟然這么巧?
看來周易這東西,還真的是準啊。
他趕緊問:“那山中有多少高手,多少人馬?”
夏縈塵道:“大約兩千人,多是逃散的亂兵,并無什么高手。此刻朝廷正與定北侯在沖原附近大戰,其中一些亂兵四處逃散,淪為盜寇。這些人若是放著不管,對老百姓危害極大,但我們的人手大多都開始轉習海戰,一時間難以調回來,目前可供驅使的,只有八百人不到。”
“八百人就夠了”劉桑打著保票“我方訓練有素,而對方卻只是一些剛開始占山劫掠的流寇,只要計謀得當,剿滅他們不在話下,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辦好了。”
夏縈塵略一沉吟,點了點頭,凝云城正處在從海上發展的關鍵時刻,趙兀庚、吳毅剛等都已回到祖海,晃老將軍身為城守,仍要坐鎮此間,一時間,她也派不出別人。而夫君既是凝云城軍師將軍,以后總是不免要帶兵打仗,先鍛煉一下,也是好的,畢竟要對付的只是一些尋常山賊,以他以往表現出來的才智,當無問題。
晃嵩調兵去了。
夏縈塵看著劉桑,道:“夫君的御氣逍遙法已有小成,卻不知所用之‘術,卻又如何?”法是法,術是術,法乃是精氣的運作,術才是對敵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