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于“小王子”就是那個時候的“小公子”,劉桑原本就在懷疑,他很有可能就是另一個穿越者,現在終于得到了證實。
雖然很想沖上去抓住他的手大喊一聲“同志,找到你了”,但現在不是抗日時期,他也不是地下黨。
兩只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
窗含西嶺千秋雪,門泊東吳萬里船!
兩人各自念出半句根本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杜甫詩句,然后便如無事一般,小王子可有可無地問了一些與畫道有關的問題,劉桑心不在焉地回答。
偶爾觀察一下這個很有可能會成為下任國主的孩子,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名堂,但因為已是知道他穿越者的身份,故能夠看到他眼眸深處所蘊藏的凌厲光芒。
“王城里也有許多美景,”小王子道,“不知附馬可有什么喜歡的地方?”
“在下對郢都還不如何了解,”劉桑道,“要是讓殿下以王城美景入畫,不知殿下最喜歡畫什么地方?”
小王子微笑:“城南有一座風神祀,祀中神像以冰晶制成,每到正午,便會散出金光,仿佛神人下界一般,要是我的話,就一定把它畫下來。”
劉桑道:“既然這樣,不如在下明日前去將它畫下,再拿給殿下觀賞?”
小王子孩子般雀躍的道:“這個好,這個好”
雖然他樣子還是小孩,但劉桑已是知道,他本是一個魂穿的穿越者,身體里的魂魄已不知道多少歲了,所以看到他故意裝出的這孩子般的喜悅,真的覺得蠻惡心的!
惡心死了!!!
恰在這時,敖王后移步進來。
劉桑便以天色不早為由向王后與小王子告辭,敖王后無可無不可的點了點頭,小王子孩子氣般蹭在王后身上,王后溫柔地摸著他的腦袋,但不知是不是錯覺,劉桑覺得她的表情很是嫌惡。
出了王宮,劉桑乘馬車駛在路上,忽見幾人走在路上,于是下了馬車,招呼道:“謝兄、王兄。”竟是謝斜、王寶和等人。
問了起來,原來他們邀好一同去酒樓喝酒,大家本是熟識,自然也邀上劉桑,劉桑讓馬車先行回去,與他們上了酒樓,飲酒聊天。
酒過半巡,王寶和牽強笑道:“聽聞劉兄弟今日受學宮三迎四請,講四技之道,令得人人夸贊,恭喜恭喜。”口中說著恭喜,心中卻是滋味難,就在兩日之前,他是縣附馬,劉桑是郡附馬,兩人的地位都差不多,在郢都這種地方,顯得可有可無,混在一起,頗有同病相憐的味道。
然而這兩日,劉桑因夏縈塵受封公主,跟著從郡附馬升格為附馬,這也就算了,卻又因丹青論畫、夜宴辯樂而聲名漸顯,緊接著便受究問學宮三迎四請,當著上千學子講美學之道,成為全城話題。
王寶和自忖經倫,在家受其妻冷遇,在外總覺懷才不遇,本因劉桑地位與自己相差不多,但因其出身,還更受人輕視,雖與劉桑打交道,骨子里其實仍是覺得自己高劉桑一等。
然而現在,劉桑單是憑著被究問學宮“三迎四請”,享許多著名經師都享不到的禮遇,日后在和洲不管走到哪里都會被人重視。
他表面上自然要恭喜一番,其實心中完全不是滋味。
不止是王寶和,連謝斜等人也多有這種感覺,表面上雖然仍是親切,無形之中,卻仿佛多了一條線隔在那里。對此,劉桑亦是無奈,秦老搞出這般陣勢,對他日后聲望自然極有幫助,但也確實是把他放在火上烤,而這些人,日后只怕也不會再請他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