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中時,已過黃昏。
夏縈塵姐妹二人也早已回來,廳上點著火燭,姐妹兩人坐于席上,夏縈塵看著一幅畫卷,夏召舞對著面卷指指點點,又不時笑著往姐姐懷里倒。
劉桑硬著頭皮來到她們面前,脫履上席,正坐于地。
夏縈塵并未看他,依舊看著手中畫卷,卷上畫的,乃是一個女孩于園中逗雀,女孩只畫出背影,且輪廓模糊,不過看上去很胖,反是被她逗弄的雀兒異常清晰。畫上花草鮮艷,色澤分明,層次感極強,在空間上又有一種難以喻的落差感,這種落差感主要體現在明明更近且更大、卻讓人看不真切的女孩,與明明更遠且更小,卻分毫畢現的喜雀上,一眼看去,渾不知究竟是人在逗雀,抑或雀在逗人?
劉桑小小聲道:“娘子”
夏縈塵緩緩收畫,道:“吃飯吧。”
劉桑:“”喂喂,娘子,您老人家就說點什么啊?
慢慢的將飯吃完,夏縈塵才淡淡地瞅他一眼:“畫上畫的是小珠?”
劉桑硬著頭皮:“嗯。”
夏縈塵道:“那日在家中,夫君真的第一次作畫?”
劉桑點頭:“是啊。”
夏縈塵“哦”了一聲,移步入室。
不愧是娘子,這也實在太高深莫測了。
夏召舞也跳了起來,往內廳飄,忽地頓在那里,回頭道:“我覺得蠻好看的。”
劉桑:“啊?”這小姨子今天沒吃錯藥吧?
夏召舞漂亮地聳了聳肩:“反正我也看不來畫,我就是覺得好看就是。”飄了進去。
劉桑坐在那里,撐著臉頰,敲著案面這丫頭居然不故意貶他,有問題,大有問題
不過還是要謝謝她了,不管怎么說,這是頭一次有人夸他的畫好,這讓他從內心深處對這小姨子的好感度大幅上升,從百分之一升到了百分之二別看它少,上升幅度還是蠻大的哦
又從懷中取出那張紙條,看了一眼,頭皮發麻。
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字:
穿、越、者?!
穿越者?
劉桑是穿越者嗎?
當然是!
問題是,寫出這張紙條,揭穿他是穿越者的又是誰。
劉桑躺在床上,借著燭火,呆呆地看著紙條上的字。雖然只是三個字,用的卻是他上一世所用的簡體中文,三個字間,有兩個頓號,后面還有一個問號,一個大大的感嘆號。
會這樣子寫的,絕對是另一個穿越者。
只是,那個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