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嘆道:“此曲似幽似凄,卻分外撩人,歌者莫非就是天翠樓花魁天香珠月姑娘?”說話之人乃是謝斜,其伯父為當朝御史,但他自己只是一個庶子。
旁邊另有一人,乃是承和郡王府上的縣附馬,姓王名寶和,其實“附馬”也有幾類,一類是門當戶對的聯姻,公主嫁過去,那一類的附馬往往本身就是名公子,日后注定要繼承家業,另一類則跟劉桑、王寶和一樣,雖是附馬,實與入贅無異。當然,就算是第二類,也同樣是出身于世家,要不然連入贅侯門的資格都沒有,像劉桑這種以前純粹是個農家少年的,絕無僅有。
當然,雖然劉桑的出身最差,但在這伙人中,卻也不至于遭到冷眼,因為大家在各自家中的處境都差不多,無非是有的被人看不起,有的份外被人看不起,都有些同病相憐。而相比之下,劉桑其實還要比他們好上一些,皆因凝云城雖然不大,卻是藩屬,不像這些人所在的家族那般錯蹤復雜,勾心斗角極為嚴重。
對于劉桑來說,身邊最嚴重的勾心斗角無非就是他和小姨子之間的暗斗,不過考慮到小姨子的身子都被他看光了,被她各種針對其實也是理所當然的。
聽著那令人陶醉的歌聲,王寶和道:“必是天香珠月姑娘無疑,不過現在還是白日,天翠樓怎就已經開張,連天香珠月姑娘都出了場?”
說話間,一名長衫人登閣而上,抱拳道:“諸位,諸位,不好意思,就在適才,滿福閣和天翠樓,都被一個小公子包了場”
閣中諸人盡皆動容,天翠樓與滿福閣都是郢都的名閣名樓,誰有這樣的財力將它們同時包場?緊接著卻又俱生怒氣,就算滿福閣被包了場,那又怎的?難道還想趕我們走?
有錢在這里消費的,無一不是名門望族,雖然不知那位“小公子”到底是誰,卻也不見得就怕了他,更何況消費者是上帝,上帝是可以隨便被欺負的么咳,這個“上帝”指的不是耶和華,古代中國原本就有“上帝”一詞,指的是昊天上帝。
長衫人瞇著眼睛:“小公子說了,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大家何不一同移至天翠樓,聊聊風月,喝喝花酒,所有花費,俱由小公子全包。”
眾人立時轉怒為喜這個就是另一回事了。
如謝斜、王寶和等,平日里絕不敢明目張膽的出現在風月場所,但這次他們原本上的就是酒樓,被人請去青樓,純屬意外,事后自然也好解釋。連劉桑都想著:“說起來,青樓這種地方,書里看到的多,也不知道是什么樣子,既然是意外,就算去嘗一下鮮,娘子也不會怪我吧?就算她怪我,那、那我也是被他們抓去的”
為了表示自己真的是被抓去的,劉桑裝模作樣的猶豫了一下,然后就被“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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