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誰與共27同室c戈
妤卉大軍攻破石巖關繼續南下,所行線路與原先制定的稍有偏差。因為齊王的中路大軍一直按兵不動,幾次發書催促妤卉前來會合,妤卉就將南下所取的道路向中間靠攏了一些。一路上遇到關隘,只要是阻擋去路或對行軍有威脅的,阿黎都會想方設法攻破鏟除,不過相對而這些關隘都不如石巖關牢固,妤卉大軍只折損了一兩萬人就已殺到欒國腹地,逼近都城五十里扎下大營。
是日妤卉正裝病躲在內帳繡花,外邊交給阿黎處置。不過阿黎匆匆結束了軍務商討,比平時早了一刻回到內帳之中,手里拿著一封剛剛接到的信函眉頭緊鎖。
妤卉丟下繡活,端了茶水迎上前為阿黎潤喉,而后問道:“阿黎,是不是齊王那邊又有了什么大變故?”
阿黎苦笑著將書信遞到妤卉手中,說道:“李將軍今天下午就會到咱們這邊,親自請你去齊王殿下那里。這回齊王殿下可是下足了本錢,讓李將軍押送了程柔做見面禮,以示誠意。”
妤卉驚訝道:“齊王居然將程柔捉住了?”
“書信中寫程柔刺死了杜將軍之后帶傷逃逸還不消停,又去行刺齊王殿下。虧得咱們之前通過消息,齊王殿下又得李將軍協助早有防備,身邊影衛和親衛們個個勇武前赴后繼,不惜性命生生將程柔困住。程柔也是因為傷勢拖延不得休養,實力打了折扣這才被生擒。”
妤卉將書信讀了一遍。疑惑道:“阿黎,你覺得齊王現在捧著我有什么好處么?當下的時局,她若設計將我軟禁在她身邊對她更有利吧?”
阿黎點頭道:“我也這么想,因此我不太相信李將軍地所謂誠意,就算是程柔真身,恐怕也有蹊蹺,說不得程柔已經投靠了齊王殿下。假借名頭欲對你我不利。這些天我一直在琢磨程柔的性情,她所作所為報復的成分居多。只要讓程家的人和圣上不開心,只要讓曾經負過她的人嘗到苦頭,她都不惜代價不計后果而為之。她其實早就瘋了,她能與五殿下勾結,也同樣可以投靠齊王,說不得暗中與欒國朝廷還有交易。若說還有什么是她在乎的,恐怕便是她的同胞哥哥。我曾經地那位啞巴爹爹程五。”
“可是程家抄沒不久程五就被典賣到華國南方某個城鎮淪為富商奴仆,沒兩三年就病死了。這事情我派人核查過,聽說買下程五的是一戶白姓富商,程五過世后她施舍了銀兩為其修了一座體面地墳冢安葬,因此還博得善名佳話。不管實際出錢的是誰,后來應該都與五皇女脫不了關系了。”妤卉嘆息道,“所以現在程柔恐怕隨心所欲再無顧忌了。”
阿黎卻道:“程柔內心中對親人多少還是有一分期許和善念的。她若知道五殿下的身世,或許骨子里就會向著五殿下更多一些。應該不會真心投靠齊王。”
“如此甚好。等下午我‘帶傷抱病’會親自見見李可,你安排親信不必聲張直接將李可送來的刺客斬殺。只要咱們防范得到,想必不會吃虧。”
等到下午,李可果然率領兩千人馬,押著一輛囚車來到妤卉的大營。阿黎雖然已經是大軍的隱形主帥,不過畢竟是男子。只留在大帳內,使了妤卉親衛相迎,提前還交代了營中中高層將官,對李可帶來地兵馬多加小心。至于囚車里的人,阿黎則交代不必審問直接亂箭射死再驗明正身,由影楊帶著幾名高手負責控制場面,阻擋李可兵馬騷動。
妤卉是在內帳接待李可的,她特意在臉上化了妝增添病容,整個人歪斜地倚在床榻上,看起來有氣無力傷病難熬的模樣。
李可從多日往來的書信中就知道妤卉本來毒傷未去。又遭刺殺受傷。現在見了妤卉這等模樣倒不覺得奇怪。她寒暄幾句,就轉入正題主動說道:“妤將軍。齊王殿下讓末將誠邀您會師共謀大事。”
妤卉裝傻充愣道:“所謂大事不就是商討如何圍攻欒國都城么?為了穩定軍心,我遇刺受重傷昏迷多日的實情都瞞著不敢生長。如今我傷病纏身,這幾日才剛見起色,唉,等安頓好了營中防務,我即刻動身便是。”
李可心道妤卉這種病懨懨的模樣還叫略有起色,之前齊王當她是故意拖延,看來她的身體情況真地不容樂觀。李可不免對妤卉略有同情,但是齊王交代的任務她不能不說,于是壓低聲音道:“妤將軍,齊王殿下請您去還有別的大事。據京中可靠消息,圣上身體欠安已經無法理事,恐怕等不及南征得勝喜訊,就欲讓位給皇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