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鐵衣冷20親情關懷
用過午飯之后,妤卉要去巡視各營訓練部署的情況,她考慮到阿黎昨日陪她奔波,上午又與人比武切磋,怕他勞累,就特意讓他留在帳內休息,順便他也能多些時間陪程淵說說話。反正妤卉在大營中相對安全,暗處有影楊、影柳兩人跟隨不會出問題,阿黎欣然從命。
等妤卉離開,阿黎脫下了外袍,向程淵借了針線,打算縫補衣袍上被長槍豁開的口子。
程淵平時的差事除了帳內服侍,還有為妤卉洗涮縫補衣物,閑時他讀書刺繡或者為阿黎做些滋補的藥膳。今日午飯后,程淵閑來無事,正在煮湯羹。他將針線借給阿黎,卻見阿黎縫補時粗手笨教毫無章法,就笑著說道:“阿黎,你將衣服拿給我幫你修理吧。剛才看你舞刀弄槍有模有樣,怎的針線功夫差了許多?若是你自己縫補,恐怕這好端端的衣服就浪費了。怪不得元帥衣物損壞了都不找你,直接丟給我。”
阿黎紅著臉羞愧道:“王公公,我很少動針線,也沒人正經教過。主人不喜歡我學這些的。”
“元帥還真當你是女子一般教養呢。”程淵打趣了一句,接過阿黎的外袍,只見豁口不小,擔心地看向阿黎的后背。
此時帳中沒有旁人,阿黎脫了外袍,沒換別的衣服,上身只穿了里衣,外面罩著金絲軟甲。
程淵看金絲軟甲上沒有破損,稍稍松了一口氣。可還是有點不放心地問道:“阿黎,剛才比武受傷了么?衣袍都破了這么大的口子,那金絲軟甲能抵得住么?要不脫下來,讓我幫你看看身上有沒有瘀傷。”
阿黎與孫羽仙地打斗中,雖然因為金絲軟甲的保護沒有破皮見血,不過孫羽仙的長槍一直帶著陰柔內勁,只要沾了他的身。多少還是會留下瘀痕。尤其背上劃破衣衫的那一槍,他是將將躲過。若非隔了刀槍不入的金絲軟甲,定然被豁開一道深深的血口。現在他后背確實還在隱隱作痛。但是他一向習慣忍痛,不想讓妤卉發現他受傷,為他擔心,所以妤卉在地時候他才裝作沒事人的樣子。直到程淵問起,他還是有些猶豫,怕讓程淵見到瘀痕會心疼難過。
程淵從阿黎地表情上就已經猜到阿黎定然是真受了傷的。他勸道:“阿黎,我知道你怕讓元帥擔心,所以有傷都忍著。但是不好好治療硬撐著,終究吃苦的是你。讓我幫你看看,敷些藥,瞞著元帥早點養好不就得了?別跟我見外,我一直當你是我的親生兒子一樣。”
程淵就是他的親爹爹啊,阿黎想自己不該對親爹爹還有顧慮。那樣會傷了爹爹的心吧?爹爹是真地關心他對他好,他放心大膽享受父愛有什么不對呢?在爹爹面前,他永遠是個孩子,他的痛苦煩惱他地歡喜幸福都可以讓爹爹知道的,爹爹會幫他分擔,會與他分享。這就是親人的關愛,家庭的溫暖吧?
阿黎不再猶豫,脫下金絲軟甲。程淵走到他近前,幫他將上身的里衣也解開。當初在宮內換穿金絲軟甲的時候,是隔了里衣的,程淵到目前為止還是第一次有機會仔仔細細看阿黎的身體肌膚。
程淵最先注意到地是阿黎的里衣上那些蹩腳的縫補,他笑著說道:“阿黎,元帥沒有笑過你里衣上那些七扭八歪的針腳么?難道小時候有人幫你補衣服么?就算沒人教你刺繡,你一個男子長這么大,尋常的縫補也該練出來了。”
阿黎自卑道:“可能是我太笨了。不過在遇到現在的主人之前。我一直沒有什么衣服穿。當初主人買下我,賣家附贈了一套幾十文地粗布衣。我那時覺得終于有了一套像樣的衣服穿已經很好了。后來進了妤府,三等的侍兒能領兩套常服,我歡喜的不得了。可還是舍不得丟掉破爛的粗布衣,我怕新衣服早晚要在挨打的時候損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