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剛才妤卉昏迷的時候,鸞鳴找人盤問過,算是對于妤卉喜好凌虐侍兒的怪癖略知一二。貴族世家女子中當侍兒作玩物,肆意打罵欺凌的不在少數,鸞鳴當初在宮內也是動不動就拿侍人們出氣的。放在別地場合,妤卉是與鸞鳴無關的人,鸞鳴一定不認為妤卉的怪癖是缺點。但妤卉現在已經是鸞鳴名義上的妻主,若是妻主對待男子都是這種輕賤的態度,鸞鳴怎能不擔心不失望?
還有妤卉的回答中,也表現出好**貪心,唯唯諾諾支支吾吾,前前后后幾件事情加在一起,鸞鳴更是打定主意,明日回門之后再也不回來,一定要說服母皇父君悔婚。
妤卉怕鸞鳴還有猶豫,又提醒道:“殿下,那鬼魂不知道是否已經被鎮住。我依稀記得,撲在康公公身上,他現在怎樣了?那原本是個男鬼,聽說更容易附在男人身上地。”
經妤卉提醒,鸞鳴這才想起康仁,詢問侍人道:“康仁醒過來了么?”
侍人趕緊回稟道:“康公公還昏睡著,沒有抽搐叫嚷。”
妤卉輕噓一口氣說道:“我看康公公生得福相,咱們宅內現在又布了法器,想必他就算被鬼上了身也不會有大礙。殿下,你看接下來咱們該做些什么?”
鸞鳴滿心想的就是恨不得馬上能回宮去,康仁又昏迷著無法出主意,他哪有心思繼續什么立規矩的事情。他撇撇嘴說道:“剛才鬧得那么厲害,好不容易平息了,我要清凈休息一下。你好生養養,明日陪我入宮。你這種鬼地方,我再也不會回來了。”
鸞鳴的打算正中妤卉下懷,妤卉面上做足了功夫,叫人服侍周到,將鸞鳴送入正房另一間臥室。那里是昨晚的新房,今后也是正夫的居所。而妤卉婚后仍然可以睡在原本自己的臥房之內。
看著鸞鳴帶著滿屋子閑人散去,逝水才小聲對妤卉說道:“妻主大人,阿黎在外間暈了過去。奴家剛才著人將他先扶回房了。”
四下已經沒有外人,妤卉微微一笑道:“七郎,這次多虧你了。”
逝水搖頭道:“妻主大人早有如此妙計,奴家不過是幫襯一下,沒有功勞。倒是阿黎,確實可憐,沒想到他身子虛弱成這樣,見你出了事情,他定是惶恐緊張才會暈倒吧?話說回來,妻主大人剛才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定然服用了什么藥物吧?可會對身體有害?要不要請醫師診斷?”
妤卉不想細說她做的手腳,只是粗略解釋道:“七郎不必擔心,藥是我自己配地我心里有數。”
逝水于是又問道:“那位康公公什么時候會醒來呢?若是他還不死心,或是有旁人想要整治阿黎該如何是好呢?”
“那位公公要睡到明日中午了,怕是回宮都要人幫忙抬著。”妤卉頓了一下,問道,“我昏迷不醒地時候鸞鳴身邊可還有什么人能說上話的,或者能幫忙出主意地?”
“有幾個年輕的侍人說了些不利于阿黎的話,主張繼續按照康仁的做法將規矩立好,但是皇子殿下并不曾理會。”逝水低聲道,“奴家覺得那位康公公算是最有分量的一個,他被你制住,殿下又是一心想悔婚的,自然不會多事。”逝水贊嘆道,“妻主大人這招真是高明。”
“那么你說明日圣上會怎么處理這件事情呢?”
逝水略一沉吟說道:“妻主大人,你和家主大人其實都想看看圣上如何對待這樣的事情,從而判斷將來的一些應對之法吧?不過據奴家猜測,圣上應該不會讓你們失望的。而皇子殿下恐怕是要死心認命,那時就算沒有康仁攛掇,殿下自己也會找些事情發泄。妻主大人可有良策?”
妤卉嘆了一口氣說道:“七郎,倘若鸞鳴悔婚不成,那么今后的事情還要多多仰仗你幫忙調停,維護阿黎。”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