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紅鸞動09誰人掌控
白霜影見妤卉不買賬,她便很自然地從剛才的真情流露狀態轉換到了功利的角度分析利害關系:“四小姐,你我心知肚明,妤家遲早是你繼承。你秘密去宣國為圣上辦的差事完成的不錯吧?你這樣年少有為的才俊,誰不想巴結籠絡呢?我不過是近水樓臺先得月。皇女們上位與否,我都要多做幾手后備以防不測。幸運的是我認識你比較早一些,三年前就看出你非池中之物,于是在你身上多花了一些心思。與我合作,將蘇公子嫁給我,既能為他解毒,也能獲得牡丹盟的支持。有的時候常規手段無法達到的目的,借江湖人的手就很容易不是么?”
妤卉不為所動道:“你怎知我對家業感興趣?我做個閑散的庶女已然能吃穿不愁,家國大事我何必操心?至于我哥的蠱毒,也未必要與你聯姻才能解。我有許多辦法,可以拿到你與他的胎晶,也會顧全他的尊嚴讓他能順利生下孩子,擺脫你的控制。我哥與普通男子不同,他心不甘情不愿的事情,你強逼也無用。我猜,這七個月,你雖仗著蠱毒以為能折辱他,其實沒有討到半點好處吧?”
白霜影被妤卉的話刺得心中酸澀,別人都當她是為了蘇眠手握的生意和與妤家的關系才鍥而不舍不擇手段地求親,其實她今日對妤卉講的那些對蘇眠的仰慕并非奉承話,是情真意切悶在肚子里許久的真感受,借由這樣地場合說出來。雖然別人聽來可信度不大,她卻不曾作偽。不過她周旋在黑道中那么多年,早就學會口不對心,心中委屈,表面上還要裝作更強悍的樣子,她沉聲說道:“四小姐,婚事你再仔細考慮考慮。禮物先收下。今晚我會在你府上過夜。”
白霜影表情隱忍地說出強勢霸道的話,不是懇求。而是理所當然的樣子,妤卉本來十分氣不過,但轉念一想,猜到白霜影留下的目的,禁不住顫聲道:“今天是我哥毒發的日子?”
白霜影點點頭,并不否認道:“四小姐真是聰明人,與聰明人談事情比較省力。每月這一天。蘇公子不是去我那里,就是我上門來拜會他。順便說一句,蠱毒發作地當日,蘇公子必會全身燥熱難當,通常狀況只能泡在水里。已經入了秋,天氣寒涼,水泡久了對身體也不好呢。”
妤卉這才明白為何她早早就派人去請蘇眠,而蘇眠一直遲遲未到。原來蘇眠為了維護妤家的利益。竟受了這么多委屈,妤卉心中愧疚地同時,難免對白霜影的所作所為又多了一重怨恨。
“四小姐,我看你心情不好,咱們還是暫時不談事情了。不如讓我見見蘇公子吧?”白霜影雖然是詢問的口氣,不過態度堅決。甚至不等妤卉發話,就向后院走去,神情間染上了一層憂慮。
妤卉看出端倪,問道:“白盟主,你這么急難道說又讓我哥握住了什么把柄?”
白霜影不答,只繼續向蘇眠的房間而去,輕車熟路。宅內的下人們似乎早見慣了白霜影往來,都遠遠避過,沒有敢閑碎語嚼舌頭根的。
妤卉緊跟白霜影身后,雖然知道不敵白霜影的武藝。還是擔心蘇眠會吃虧。她盤算著萬一遇到事情,她能在場多少可以對白霜影有所牽制。
白霜影走到蘇眠房門口停了一下。說道:“四小姐不必如此不放心吧?我與蘇公子往來已久,早已熟絡,旁人在場恐怕會產生尷尬。”
妤卉還沒有答話,就聽房內傳出蘇眠地聲音:“卉兒,你先回去吧,白盟主有求與我,不會做傻事的。”
妤卉猜測一定是蘇眠用了手段反制白霜影,蘇眠懂得醫術,就算解不了自己中的蠱毒,說不定能神不知鬼不覺在白霜影身上下別的毒,用以牽制。
在蘇眠說話的時候,白霜影的臉色果然變得比剛才晦暗,她嘆息道:“四小姐這下放心了吧?正如你想的那樣,蘇公子也在我身上下了毒。我這樣急匆匆趕來,是有求與他,免得耽誤了我吃解藥的時辰。若是能化干戈為玉帛,咱們成了姻親,便不會有如此猜忌,大家和和睦睦,以你我二人之力,再加上蘇公子地才華,什么理想不能實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