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離亂起27發現人煙
次日清晨,妤卉因為懷中人的輕微動作而驚醒。
她驚喜地發現阿黎醒了,正張開雙眼出神地看著她。
“阿黎,你感覺怎么樣?哪里不舒服?”妤卉關切地問。
阿黎笑得有些牽強,虛弱道:“心悅,我醒了一陣,可是只能勉強移動頸項,手足完全沒有知覺。”
妤卉猜測阿黎不僅內傷嚴重,或許脊柱也在下墜沖撞中受了傷,才導致手足癱瘓。“跳崖不死定律”在發揮作用,卻也不是完全沒有后遺癥的。她拋開擔憂,安慰他道:“沒事,阿黎,你傷的那么重,需要精心治療和休養,能醒過來已經是好事。一會兒我找找看附近有沒有吃的或者住家,咱們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妤卉嘴上說的輕松,心中卻清楚自己拄著木棍也絕對走不了多遠,只能是先尋到一個相對高一點的地方瞭望一下。四面環山,中間被那條帶她們來的溪流劈開,她們似乎是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山谷之中。也許順流而下,她們能夠行出山谷,可是她們已經兩天兩夜沒有吃東西,不能再拖延。
于是妤卉將目標調整到尋找食物這個定位。如果她們找到了吃的,填飽了肚子,說不定能做個木筏子再玩一次漂流,向下游而去,離開山谷。
在尋找食物的過程中,妤卉偶然抬頭,驚訝的發現在山邊騰起一股煙。方向感很強地她能夠確認剛才那里絕沒有煙,會不會是有人家居住呢?當然也可能是樹木自燃引發的山火。甚至會是火山運動噴出來的有害氣體。但是這煙毫無疑問點燃了妤卉心中的希望,她仿佛已經聞到了飯菜飄香的味道。
然而那煙看似很近,實則很遠,妤卉初步估算至少在一兩公里開外。以她目前的行動能力,走個來回不知道要用去多長的時間。阿黎現在四肢無法移動,萬一她離開太遠,照顧不到。有野獸襲擊,阿黎如何自保?她稍加思索。立刻決定要帶上阿黎一起走。就算那不是炊煙,只要她和阿黎在一起,就會無所畏懼。
接下來需要解決地問題就是怎樣帶著阿黎一起走。妤卉的身量比阿黎矮,也沒有力氣長久背負一個男子。她很快就想到用樹枝做一個簡易擔架,以藤條為繩索,負在自己身上,拉動前行。
妤卉打定主意。在返回阿黎身邊地時候,收集了所用的材料,一邊做擔架,一邊表現出樂觀的態度與阿黎聊天:“阿黎,我看到了炊煙,不遠處應該有人居住,等我做好了擔架,咱們一起過去。”
阿黎看的出妤卉是強打精神。她分明腿傷未愈行動不便,卻似乎是要帶他一起行動,他幫不上忙也就罷了,反而還拖累她,這怎么可以?他不安地勸道:“心悅,你還是別管我。先自己過去吧。”
妤卉笑瞇瞇道:“阿黎,我都跟你一起跳崖了,怎么舍得再丟開你?把你孤零零留在這里,萬一遇到好**或者貪吃的妖怪,將你搶走吃掉,我不就虧大了?再說咱們兩人一起走,路上有個伴,說話聊天,才不會覺得寂寞。你放心,我累了一定會停下。到時你可別嫌我偷懶走的慢就好。”
妤卉一邊說著一邊已經將阿黎固定在簡易擔架之上。拖拽前行。
開始的時候,妤卉拄著木棍。站立行走,擔架地傾角比較大。漸漸的阿黎感覺傾角越來越小,他知道妤卉大約是無法久立又堅持向前,就只能是四肢并用地爬行。再后來,妤卉移動的速度越來越慢。
“阿黎,我累了,要休息一下。”妤卉很不好意思地說出這樣的話。她才走了一二百米吧?以這樣的速度連走帶爬,恐怕天黑她們也到不了有炊煙的那個地方。可是她實在是饑餓眩暈體虛乏力,必須走走停停,怕一時逞強暈倒無覺,那樣會更耽誤工夫。她躺倒在地,緩了一會兒,將厚衣下擺撕開,用布條將膝蓋和雙手圍裹。她想或許之后的路都要用爬的。這種姿勢雖然不怎么雅觀,卻比直立行走給腿傷之處帶來地痛苦少一些。
阿黎仰面躺在木架上,頸項也只能是微微轉動,無法看到妤卉具體在做什么,但是他知道她為了能將他帶在身邊,付出了多么慘痛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