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我何時說過要帶除了你以外的旁人一并離開?你那個侍兒武功高強。我可招待不起。”錢保旭強勢道,“你若答應交易,最遲后天,你就能無罪釋放。我會親自帶人來接你離開。你讓你的手下拿令符來交換,建議他們如果沒有令符最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否則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妤卉譏諷道:“你們堂堂天劍宗那么多人,還怕我的一名侍兒不成?”
錢保旭面色一沉,狡詐道:“實話告訴你,你那侍兒武功雖然不錯,我們天劍宗卻也不怕。四小姐。我本來是好心好意憐香惜玉放過不相干的人。不過既然你執意要帶著你的美貌侍兒,將來后悔可就怪不得我了。”
錢保旭嘴上說的冠冕堂皇。但是妤卉能感覺到她地心虛。倘若天劍宗的實力足夠強大,為何不直接將她捉去牢牢控制?現在這種借助官府的力量約束,乍聽起來似乎能逼得她不乖乖合作就好像無法在宣國立足的樣子,實際上有許多漏洞可以鉆。這個時代資訊閉塞,傳遞方法落后,官差們的辦事效率和精準度都不好控制,全國通緝犯畫影圖形搜捕也未必能抓到正主,易容改裝隱姓埋名換個身份不與官府打交道,一輩子逍遙法外的大有人在。
妤卉想要答應錢保旭地建議,最主要的目的還是覺得能夠從錢保旭這里探知更多天劍宗和寶藏的秘密。因此她不打算戳破什么,只在雙方底線允許的情況下,盡量爭取自己這方的福利。她知道就算自己不要求,阿黎也會想方設法跟隨,還不如堂而皇之把這個條件擺出來,看看錢保旭有怎樣的反應。
錢保旭雖然已經感覺到妤卉有著不同于尋常少女的聰慧,卻也難免被妤卉的所謂實際年齡和閱歷束縛,造成判斷偏差。她得到的信息是,妤卉十二歲之前都與秦思羽隱居在偏遠地方。就算秦思羽本人才華出眾,他一名男子獨自教養女兒,見識和能力畢竟有限。妤卉認祖歸宗后,受到大家族熏陶地時間并不長,一直沒什么作為。妤卉天生聰敏,那也需要高人和時間培養。錢保旭自信自己地經驗和城府,怎么也能將妤卉這個黃毛小丫頭控制住。
妤卉現在的妥協和提地條件,在錢保旭看來是再正常不過了。一個世家小姐,淪為人質,想要留著一名侍兒伺候并不過分。只是那侍兒武功高強有點棘手,不得不防。
錢保旭帶去華國二十人,算上她自己一共二十一人,為求穩妥,提前留了兩人潛伏在郊外負責接應,并沒有跟去北苑。若非這樣安排,她們恐怕就會悉數死在華國。去的時候十九人,只有她帶著兩名門徒逃脫,當時都是身負重傷,與接應的門徒會合后五個人晝伏夜出向北逃竄。其間屢次被華國官府和江湖人攔截,又死了兩名門徒,才勉強逃到邊境。還好邊境屏山東關這里也留下了兩名門徒接應,她們才終于逃出生天能喘口氣。
即使這樣,錢保旭本人,和另外兩名門徒都是有傷在身,不宜動武。剩下的一男一女兩名門徒,女的功夫略差,奔走張羅安排行程尚可,對敵就指望不上了。男的雖然武功不弱,卻終究是一名江湖經驗欠缺的少年,更何況他的身份特殊不容閃失。錢保旭當初就是不放心才連哄帶騙將他留在了宣國境內,現在看來倒是救了他性命,也為天劍宗留了更多生機。
只要黎冰好端端活著,天劍宗折損了一半精英又如何?如果黎冰死了,天劍宗定然是麻煩重重,或許會面臨比現在更難熬的境地。
其實錢保旭已經從北苑的打擊中慢慢恢復了一些信心。因為她們雖然是九死一生從華國逃回來,卻無意間得知了重要的信息。秦思羽的女兒就是妤家剛剛認祖歸宗的四小姐,而且妤卉即將秘密潛入宣國。
上天開眼,錢保旭剛在東關安置好,就發現了妤卉的線索。送到嘴邊的肥肉,錢保旭怎能輕易放棄?天劍宗這邊只有五個人,三人有傷,與妤卉帶的三名高手硬拼未必能控制住形勢。還好錢保旭的親信門徒雁棲提了個高明的主意,借助官府的力量拖延威脅。
看著被困牢中的妤卉不得不屈服她的建議,聽憑她的處置,錢保旭得意洋洋仿佛獲得了生殺予奪的特權,心中總算了出了一口惡氣。答應讓妤卉帶著那個侍兒有什么不可以?她自有方法約束那侍兒。錢保旭儼然以勝利者的姿態交待了妤卉過堂時該如何說辭避免嫌疑的方法,心滿意足地離去。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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