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離亂起18入局為餌
第二天傍晚,影楊和影柳拿著接頭人陸老板送過來的偽造身份證明等文件,買通了牢房看守探監。妤卉將近期的行動計劃做了安排。
明日錢保旭會帶著天劍宗的人來“接”妤卉出獄,那時妤卉將當著錢保旭的面寫好書信交托給影楊,影楊會把這封用來交換妤卉性命勒索令符的信件送去華國妤家。天劍宗長期在華國秘密活動,影楊如果沒有真的回華國或許會引起懷疑,所以影楊勢必要做做樣子先暫時離開宣國再從別的途徑返回。至于影柳,他則會秘密攜帶著另一半令符潛伏在宣國,與華國的密探一起關注天劍宗的動靜。
妤卉要求影柳可以跟蹤尾隨天劍宗的人,但是不能私自采取任何行動,凡事要聽命華國這邊密探的安排調動。她斷定錢保旭暫時不會傷害她的性命,身邊又有阿黎陪伴,未必會吃虧。
影楊和影柳雖然是護主心切,但是影衛首先是絕對服從主人的命令,妤卉將其中厲害講明,她們兩人便不再提出異議,堅持貫徹執行。這一點能讓妤卉完全放心。
影楊和影柳走后,阿黎忽然問道:“心悅,天劍宗的人為何會放任影楊影柳有機會單獨與咱們接觸呢?昨晚錢保旭也沒有搜查咱們,她怎么那樣篤定咱們身上就沒有她要的東西呢?”
阿黎的話正是妤卉前幾日心中困惑的地方。但是自從進入了寒冷幽閉地牢房,反而能讓妤卉暫時隔絕外邊的嘈雜。可以集中精力思考問題。從最初一些模模糊糊的推測,積累到現在,她終于有所了悟。所以她才有那樣從容的安排。
妤卉嘆了一口氣,解釋道:“阿黎,我懷疑咱們早就進入了圣上的圈套,錢保旭的身邊應該是有咱們的人,而她則渾然不覺。在北苑地時候圣上單獨召見我。曾經提過讓我來宣國做餌,我原本以為至少到了宣國才開始正式工作。不過目前看來,自從我答應的那日開始,甚至更早,圣上地計劃就已經進入了最后的階段。阿黎,你是不是也察覺了有什么不太對勁的地方?”
阿黎皺眉思索了片刻,眼中也浮現了了然之色,沉聲說道:“咱們從華國來到宣國。沿途花了二十一天,行程應該是比較穩定的,在自己的國家通行無阻,就算考慮到天氣情況,也不會偏差太多。但是宣國這邊偽造文書相對麻煩,天氣變化更是無常。為求穩妥,應該是等確認偽造文書已經送到東關之后,咱們再偷偷潛入才對。這樣咱們就不會冒沒有文書被盤查拘捕的風險。還有就是錢保旭為何那么巧出現在玉竹閣。她能活著逃回宣國時間上和咱們差不多,按道理應該比咱們驚險,她會有那么多精力,那么大的閑情逸致打探咱們地底細么?然而她對你的出身來歷似乎是很肯定很了解,其中定然有古怪。心悅,我也覺得錢保旭身邊有咱們的人。咱們應該是已經入局。”
妤卉贊賞地點點頭,繼續說道:“你分析的沒錯。圣上的密探或許早就安插進了天劍宗,錢保旭等人從北苑落網脫逃恐怕是圣上為了推動現在的局而故意放水。那個人引導錢保旭獲得了一些與令符相關的信息,有些是準確的,比如我地身份,有些應該是編造的。真真假假摻雜在一起,錢保旭自己也很難分辨,但會在心底有了某種先入為主的印象。她相信令符不會在我身上,應該就是這個原因。她也沒有盤問我為何會來宣國,我想是早有人告知她某種理由。她已經接受。所以才不屑于問我。按照圣上的布局,咱們鐵定會遇到天劍宗的人。甚至惹上不大不小的官司也是計劃中地一環。”
阿黎質疑道:“天劍宗現在就有四五名高手,在宣國又是名門正派很有號召力,實力上比咱們有優勢吧?為何她們要利用官府約束咱們呢?玉竹閣與天劍宗什么關系,那個玉竹公子是被錢保旭收買故意陷害咱們么?”
妤卉答道:“我想錢保旭從華國帶回來的兩人,包括她自己應該都是有傷在身。錢保旭功力深厚善于偽裝,表面上裝作強悍騙咱們,實際上很心虛。她身旁那個咱們的人再抓住時機適當吹吹風,就很容易形成目前的局面。我現在拿不準的是玉竹閣的立場。玉竹公子兩個月前生了怪病,這也是天劍宗的人潛入華國之前的那段時間,他一直逗留在東關,昨晚是最后一天表演,似乎是在等什么人的樣子。他有很大可能也是這場陰謀中被利用的棋子,不過究竟是誰地棋子就不好說了。從錢保旭目前地反應可以推測,她自認為能夠控制玉竹閣的人,翻手云覆手雨,既能栽贓咱們又可以為咱們洗脫罪名,才能以此要挾咱們屈服。但我有一種直覺,圣上布局縝密,為防場面失控,應該會在玉竹閣也安插密探。”
妤卉與阿黎閑來無事,細細分析探討,將各自地疑點說出來,越發佐證了妤卉的直覺推測。這讓妤卉心中有了底,至少她們現在是順應大局,并非獨闖蠻干,生死攸關之時應該會多些依靠有人救命吧?畢竟皇帝希望她能活著回到華國。
次日一早就聽說官府已經確認發現了新線索,證明殺害蔡老板的兇手另有其人,這幾日羈押的嫌犯們嫌疑銳減,過堂詢問,若有人作保,就能無罪釋放。天劍宗掌門錢保旭出面,保出了妤卉,自然無人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