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蓮知道妤卉已經起疑,他卻打算抵死不認。他現在的真實身份和正在做的事情倘若敗露,或許會牽連到親友,他怎舍得再拖累好不容易生活有了起色的阿黎?再說他與阿黎相認,他一個淪落風塵的低賤ji子,能給阿黎帶來什么好處么?四小姐說許給阿黎名份,那么早晚阿黎能脫奴籍,至少當個小侍,四大世家小姐地小侍有個ji子哥哥,恐怕反而會被人瞧不起影響前途吧?思前想后,他只有堅持最初的決定。
妤卉仔細一想,大致就明白了妙蓮的顧慮,而且妙蓮態度堅決左右敷衍,就是不正面回答妤卉的問題,偏偏說出一些話來圓滑世故留有余地,讓人想不出合理的借口對他生氣動怒,她只好先做罷,抓緊吃飯。
妤卉吃完了飯,末了又問了一句:“妙蓮你既然是冷宮里那位程才人的親戚,現在是否還與他有什么聯系?畢竟京中你們程家舊人已經不多了。”
妙蓮情真意切地答道:“妙蓮是晚輩,自從在倚紅館安定下來,也曾想過去看望一下冷宮中的舅舅,可惜宮里規矩太多,雖然一般的宮人每年都有機會與家人團聚,但是舅舅被嚴令禁足不得走出冷宮。妙蓮疏通了幾次都沒有尋到有機會見他,只打聽到他在冷宮內孤苦無依,終日以淚洗面,生活凄楚。妙蓮這里特意準備了一些錢財物品,一直找不到可信之人相托帶給舅舅。妙蓮覺得四小姐慈悲心腸家世顯赫,不如就求四小姐幫忙。哪日您若是入宮走動,還望能代妙蓮關照一下程才人。”
妙蓮這番說辭倒也沒有破綻,也算是一種提醒暗示。妤卉心想現在中宮正君妤氏是自己地舅舅,或許央了母親帶她去探望,能順便找個機會溜入冷宮見到程才人。
妤卉還想再打聽打聽比如程才人的閨名之類的細節問題,卻見鴇父滿臉歉意地敲門進來說道:“四小姐,真對不住,妙蓮一名舊日的恩客在樓下吵著要見他,那人是練家子,咱們館內的護衛奈何不了她,您看如果得空,先讓妙蓮下去解釋兩句把那人打發走了,再回來伺候您?”
妤卉心想自己這就要離開,無需麻煩,不過要看看妙蓮他是什么意思,倘若他不愿意見那人,她便借著小姐身份為他擋一擋也無妨。于是問道:“妙蓮,那恩客你想見么?”
妙蓮客氣詢問道:“爹爹(對鴇父的尊稱),那位客人姓什么?”
鴇父答道:“是姓白地中年女子,以前應該不常來吧?我怎么沒多少印象。”
妙蓮卻面露喜色說道:“爹爹您忘了,上次白小姐來過的,她是個富商女,出手闊綽,對妙蓮也很是喜愛溫柔體貼,那時妙蓮已非頭牌,她還肯花三百兩銀子打賞。妙蓮還是下去招呼一下,免得怠慢客人。”
妤卉見妙蓮不反對還挺樂意的樣子,就不再多事,與鴇父交待她本來晚上有事并不打算多留。鴇父一聽喜上眉梢,千恩萬謝一邊讓妙蓮回房收拾見客,一邊親自將妤卉送下樓去。
妤卉只見樓下散座正等著一名紅衣女子,穿著打扮庸俗無比,恨不得將值錢的東西都掛在身上金燦燦一片珠光寶氣。紅衣女子面朝另一個方向,妤卉匆匆走過看不真切,卻忽然一種莫名熟悉的情緒涌上心頭。
妤卉感覺她可能在什么地方見過那紅衣女子,直到走出了倚紅館,上了馬車這才想起,那人或許正是白霜影喬裝改扮。當初在南方邊錘小鎮,白霜影也曾穿過極相似的行頭,怪不得今天看著那么眼熟。真的是白霜影么,她到京城來做什么?以白霜影的武功和眼力,就算匆匆一瞥,也應該能認出她是誰吧?為什么好似故意裝作不認識她的樣子?
還有,如果那紅衣女子真的是白霜影,她堂堂牡丹盟盟主喬裝來逛倚紅館很奇怪啊,而且還是妙蓮舊日恩客,這些都不是巧合吧?這樣看來妙蓮地身份或許不是表面上一名過氣ji子那么簡單了。妤卉仿佛嗅到了一股陰謀地味道。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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