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假裝好人,從狗窩前面的剩飯碗里用木棍扒拉出半塊又黑又硬的粗餅,踢到阿黎面前。
阿黎匍匐在地上,狼吞虎咽把那粗餅吃下,晃晃悠悠站起。他的動作很慢,站起來的時候左腿上的血洞和他胸前后背上幾處深可見骨的傷痕都在流血,他的唇角也滲出鮮紅。
妤卉看見阿黎的十個腳趾也是被拔去趾甲的,凝著暗紅的血塊,雙腳掌心都曾經被利器穿透,傷口附近的腳面被烙得焦黑,他的腳腕早已被鐵鏈磨爛。就算他身上腿上沒有傷,用這樣一雙腳走路會是怎樣的痛楚,尋常人也根本無法想象。
然而阿黎竟然真的開始緩慢地行走。
因為腳鐐的束縛,他無法穿下衣,蘇眠只能先將店家附贈的粗布上衣裹在了阿黎身上。阿黎感激地輕聲道謝,用沒有折斷的左手緊緊抓住裹在身上的衣服。這件上衣的長度僅到他膝蓋上面,衣料粗糙也不保暖,但總能遮掩羞處,起碼讓他感覺自己還是一個人。
妤卉走在前面,蘇眠攙扶著阿黎,三個人離開了奴隸市場。
妤卉和蘇眠進城的時候,是搭了山外村子里一個村婦的車子。那村婦經常往來城鄉,幫人運送土產,她的夫郎曾得一種怪病幾乎就要死去,被蘇眠用偏方治好。村婦感恩,說以后蘇眠她們兄妹進城,都可以免費接送。
三人搭了那村婦的車子返回鄉間。
妤卉變聰明的事情蘇眠并沒有聲張,妤卉自己也不愿意****,來回搭別人的車子,她都乖巧地沉默不語。
那趕車的村婦是有點見識的人,見他們兄妹買了一個年輕的奴隸回家,稍一尋思就猜到了用意。她認為蘇眠的義妹雖然天生癡傻,但總歸是個女子,到了歲數該有個男人服侍,他們兄妹沒什么錢,尋常人家誰愿意把兒子嫁給一個傻女人受苦?蘇眠買個奴隸回去好好****,日后充作妹妹的男人也算是個法子,運氣好生個女兒,還不會斷了香煙。
一路上阿黎昏迷的時候居多,下了車才醒過來。蘇眠攙扶著他又在山道上行走了一陣,到達一片竹林。
妤卉說道:“我們家就在竹林里,你再堅持一會兒,馬上到了。”
阿黎淡淡道:“主人,其實不必讓人扶著下奴。下奴若暈倒,您只管讓人牽著下奴脖子上的鎖鏈,拖拽前行就可以。或者戳一戳下奴身上的傷口,下奴就能醒過來,總之是死不了的。”
妤卉顫聲道:“那些欒國人以前就那樣殘忍地對待你么?你究竟犯了什么罪?”
“下奴原本就是華國的奴隸,在哪里都是一樣,已經習慣了。”阿黎的聲音有些飄忽,他的神志因傷痛而渙散,眼前一黑,再次失去知覺。
——————作者的話——————
傳說中下個月p的大神超多,據我所知是我p《千里暮云平》和《皇太子的男友》這兩本書時遇到的大神總和。我信心極度匱乏中,請大家多給些鼓勵吧。收藏投推薦票,多多支持。
本周精華已經用完,下周我會補加。謝謝留的各位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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