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蘇眠的敘述中,于心悅明確地判斷出這里是女尊的世界!怪不得那個姓姜的女博士鼓吹這個世界非常奇特,尤其對女性簡直是妙不可。
這就是女人的天堂啊!
她當時感覺從自己心底升騰起一股狂熱的泡美男的豪情壯志,快冒到嗓子眼的時候猛然間被“從一而終”這個必需堅守的條件當頭棒喝,徹底****了回去。
再回想她的任務:打造一個保家衛國世人景仰的男元帥,這在女尊的世界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任務啊!
拋開任務不說,反正完不成頂多是拿不到額外獎金。但是這么美好的女尊世界,她沒有理由不好好享受如云美男啊?她不止一次暗罵自己當初簡直是豬油蒙了心,早知道會是這樣的世界,她絕對不會選擇那個見鬼的“從一而終”。
話又說回來,也許正是因為她選了“從一而終”才會被送來這樣的世界,這也正是她能符合實驗條件的基礎。她只有用這樣的想法安慰自己,才不會因為郁悶懊惱與激動興奮交替而抓狂。
其實于心悅的適應能力很強,在經過短暫的心理不平衡調試期之后,她漸漸習慣了妤卉這個身份。
今日是十五,離他們住的地方最近的一個城鎮里有大集市,妤卉便央了蘇眠帶她出門長長見識,以便更快地了解這個世界。
去看奴隸市場,不過是妤卉一時興起,沒想到真的遇到了一個名字里帶“黎”字的男子,這怎能不讓妤卉激動?
但是實驗條件規定,她不能說出真相,她又怕自己編什么瞎話騙不過精明的蘇眠,索性做足了天真的樣子,以善良為名敷衍。
蘇眠本來就對這三個奴隸心存憐憫,可這次出門身上沒有拿太多錢,剛才置辦生活用品花了一些,現在只剩下二百錢,不講價哪個人都買不起。他見妤卉央求,權衡再三,上前簡單檢查了一下那個昏迷的奴隸的傷勢,這才沉聲道:“店家,你這個奴隸內傷外傷嚴重,動一動就咳血,右臂和幾根肋骨都是斷的,左腿上那么大一個血窟窿,恐怕路都走不了,還沒到家他就死了,我們花錢買豈不是虧大了?”
店家爭辯道:“那另外兩個不是好好的?”
妤卉突然說道:“我看過這個,再看那兩個都覺得丑陋不堪。哥,你既然說這個好看的快死了,咱們還是別買了,走吧。”
店家聽妤卉這樣一說,意識到一個問題,敢情有這個長得漂亮的,襯得另兩個沒傷病的難看污濁,影響了生意,應該盡快把他處理了才行。反正當初從欒國走私販子手里買奴隸的時候,是買二送一,這個半死不活的最多也就值五十錢,基本算人家免費送她玩的,交給她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她以為昨晚上玩過之后那奴隸就要死了,還不如趁現在活著有人想買,趕緊賣了,免得死在自己店里晦氣。
存了這樣的心思,店家好挽留,主動降價。
蘇眠是談判老手,三兩語就只花了一百大錢買了阿黎,還讓店家附送了一套粗布衣。那套粗布衣雖然是舊貨,漿洗得發白,有多處破損,卻也是三十大錢收來的。
店家看在這兩人為她指點了販賣藥材的門路,忍著肉痛,做了這筆微利生意。
妤卉如愿以償拿到了阿黎的賣身契。她滿懷同情地解開阿黎手腕上的麻繩。他的右手臂骨折,十指指甲都被人拔掉,手臂和后背上鞭痕血口不計其數,妤卉雖然盡量小心,也不免會碰到那些傷。再加上剛才那店家一系列粗暴折騰,阿黎生生痛醒過來。
店家解開石鎖上的鐵鏈,交到妤卉手中,對阿黎冷喝道:“賤奴,你已經被這位姑娘買下,以后可要好生伺候。”
阿黎掙扎著用沒有折斷的左手勉強撐起身體,跪起在地上,虛弱道:“請主人給下奴一口吃的,阿黎可以自己行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