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委書記牛華西在鄭州住了一個晚上后,第二天就坐我安排的車回去了,過了不到三天就給華北工作委員會發來了一份長達萬的檢討書,他可真能寫,看的我只暈呼,不過從表面上看,他在思想上是轉過彎來了,安排在工程上的河北的民工人數很快就落實了,引黃河水進滄州在當地引起了極大的轟動,滄州就要結束世世代代喝鹽堿水的歷史了,滄州市委自行決定在我們水道還沒有貫通前就把滄州市的配套工程上馬了。
為了解決石家莊以南的水資源調配問題,我又和黃委的水利專家一起來到石家莊,準備進行一次總體評估和現場預研。
這一次,我們的到達受到了牛華西熱情的接待,河北水利廳的也是派出了全部精兵強將來配合我們的工作,我把我帶來的水利專家給他們介紹完畢后,就拉著牛華西外出了。
牛華西感到奇怪,“這么重要的事情我們出去游玩?”我看著他笑著說,“叫那些專家去自己搞吧,咱們對那些是外行,大政方針定下來后,咱們就要灑脫一點,否則,他們的壓力太大就干不好了,你說是不是?”
“司徒書記果然是拿得起放得下,原來聽人講自己還不信,今日得見果然灑脫。”華西說道。
“今天,咱們去你們河北石家莊附近的幾坐寺廟轉轉如何?”我提議道。
“怎么司徒書記對佛學一道有興趣?”華西奇怪的說。
“曾經有過一段時間參悟過,還是很有意思的。”我隨口說道,“你們這附近有幾座古寺廟已經荒廢了,在你們石家莊的西北上京村有一個叫‘毗盧寺’的寺廟是不是?現在已經沒有人在里面修行了。那可是一個有著100多年歷史的古寺啊。”
華西書記瞪大了眼睛看著我,我不理他,自顧的繼續說下去,“趙洲橋旁邊有一個柏林寺歷史更長,我記得應該是始建于漢獻帝,就是那個最后禪位給曹丕做山陽公的東漢末代皇帝,在三國時期軍閥混戰時期居然還能建立這樣一座寺廟實在是不容易啊。這個寺廟里現在還有和尚在修行吧,附近其他幾個寺廟好像已經都成了風景區了。”
“司徒書記對我們這里的寺廟了解得這么清楚啊。”牛華西說道。
“河北是中華文化的發揚地,佛教文化傳入我國,首先就是在黃河流域一帶開始盛行,河北又是滿清的直隸省,有很多皇家的山莊園林,滿清又是崇尚佛教的,因此河北的寺廟多一點也不奇怪。特別是在張家口,承德等地,那些寺廟的香火旺的很啊。”說著我把華西拉上車,對司機說。“去柏林寺。”
柏林寺位于河北省趙縣城東南,離趙州橋只有三公里。古稱“觀音院”,南宋時期稱為“永安院”,到了金代又叫“柏林禪院”,從元代起才改稱“柏林禪寺”。據聞原寺前柏樹成林,竟達10里之遙。“先有潭柘寺,后有北京城”的傳說人所共知,但“先有柏林寺,后有北京城”的說法就鮮為人知,它是石家莊市內建寺年代較早,規模大、建筑格局嚴謹,氣勢宏偉,保存完整的寺院之一。大雄寶殿內曾懸掛康熙書寫的《萬古柏林》的匾額,寺中并有供僧人們修持的禪堂。是中國著名的禪宗古剎。柏林寺幾度滄桑,香火綿延。據史料記載,著名譯經大師玄奘赴印度取經之前,于唐高祖武德五年曾駐錫觀音院,從道深法師研習《成實論》。晚唐時期,禪宗高僧真際從諗禪師以八十高齡來此弘法,在寺院說法40年,10歲圓寂。禪師以“無”字公案接引四方禪眾,形成獨具風格的趙州禪,后人視之為“無門關”,影響深遠,代有傳人,至今中國、韓國、日本等地之禪宗寺院仍遵行不渝。柏林寺在宋、元、明、清數百年間,寺、塔不斷增建,高僧輩出。
柏林寺殿內有以奔流江水為題材的著名壁畫。河北人曾以“趙州柏林寺的水、曲陽北廟的鬼”合稱為河北壁畫藝術“雙絕”,相傳此兩處壁畫皆為唐代畫圣吳道子所作。可惜后來殿坍畫毀,到上個世紀80年代末期,柏林寺僅存磚塔和數十株古柏。
我和牛華西來到了趙州柏林寺,現在的寺廟是1988年以后重建的,當我們走進山門的時候,一位年近90的老和尚帶著幾個年長的和尚在門內迎接我們,我感到有些奇怪,用眼睛看著牛華西,華西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直搖頭,我又回過頭來看小易,小易也搖頭,這是老和尚開口了,“施主不必追究,正所謂佛緣廣闊,佛法無邊,如果我沒有算錯的話,施主應是本煥大和尚座下常字輩的弟子,老衲曾于那本煥法師有過數面之緣。”
“靜慧大師果然了得,弟子冒昧了。”我合十答道。
“請隨老衲到禪房用茶。”靜慧大師說罷前面引路,我們跟在后面。
坐落在寺廟院中的是著名的柏林寺塔,全稱為“特賜大元趙州古佛真際光祖國師之塔”,建于元天歷三年,為紀念唐代高僧從諗禪師所建,因從諗禪師被皇家謚封“真際禪師”,故該塔被稱為“真際禪師塔”,為元塔中精品。據傳,日本臨濟宗祖師榮西禪師曾兩次來華參學,在柏林寺內植茶學經,后將茶種傳播到日本,方有如今在日本盛行的茶道。
在禪房,我和華西恭敬的入座,靜慧大師吩咐看茶,隨后說道,“此寺在歷史上曾有一古井,井水清澈味甘,是泡茶的極品,可惜戰亂連生寺毀井滅,現在后院的水井是重修寺廟時候打的機井,水質不是很好,幾位施主請將就則個。”
喝完茶,我們在年輕的住持引導下參觀寺廟,原來靜慧要親自引導,我覺得那么大年紀的人,怎好勞動?這才由住持帶領我們去。
一路上,華西不說話,顯是對我曾經是佛家弟子不屑一顧,我對華西說,“你知道佛家講的大慈悲是什么嗎?”華西搖搖頭。
“釋迦牟尼佛祖在世之時,曾經預到今天是物欲橫流的末法時代,佛經的廣泛傳播也會弄出一些假和尚,更有很多騙子利用宗教去迷惑人,但是,不能因為這樣就不去渡化人,因此,真正的佛家弟子就更應該去盡自己的綿力救世濟人,地藏菩薩曾經發愿,‘地獄不空,誓不成佛’。我們**人也是有這樣的發愿的,為人民服務,全心全意的為人民服務就是大慈悲。”我邊走邊說,“人有時做事不能以表面善惡來判斷,作為我們當領導者的就更是這樣,當年官渡之戰,曹孟德斬殺袁軍無數,將士們流淌的鮮血把黃河都染紅了,戰后,曹操命令把敵人的尸體全部扔到黃河里去,很多人不以為然,認為人已經死了,還這么殘忍,可是曹孟德說,‘死尸放在這里,我們沒有多少力量去掩埋,時間長了會產生瘟疫,對方的親人也看不到親人的尸體,扔到河里去,可以順水沖到對岸,他們的親人會掩埋他們的,’一部三國演義,罵盡了曹操,可是曹操一生中沒有篡權當皇帝,也沒有投降當亡國奴,他一方面要抗擊來自東吳和西蜀的威脅,另一方面還要抵御來自北方和西域的其他民族的侵襲,從為人和能力上講,他要比劉玄德強多了,不過是人們所謂的正統思想,給這個販席老兒一個所謂的皇裔的名,他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還要傀儡皇帝給他做了一個正式的拜叔儀式,使他黃而堂之的當上了皇叔。曹操的北魏也給后來的司馬昭打下了良好的物質基礎,不然三家歸晉哪里會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