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浩生的家給了我一種極度清貧的感覺,一些家具都還是十幾年前的款式,電視機也是古老的顯像管式的,現在掛屏式的電視機都已經流行了好多年了,其他的高檔電器產品幾乎沒有,一臺老的掉牙的電腦擺放在書房里,房子還是不小的,就是破舊一點。我感到有些奇怪,按理說趙浩生不應該這樣,他的工資收入不低,怎么會清貧如斯?
“怎么現在還沒有吃飯?”我隨口問道。
“那里哦,我們已經吃過了,是給我女兒弄的,她媽媽今天晚上值夜班。”趙浩生連忙回答道。
“孩子身體不好嗎?”我關心的問道。
“哦,沒啥,一點小病。”他顯然是在掩飾。
“我們來不耽誤你給孩子弄吃的吧?”我還是擔心的問道。
“沒事,已經弄好了,小杰,給你姐姐端進去,小心一點啊,別燙著你姐姐。”趙浩生對站在旁邊的兒子說。
孩子走開以后,我對趙浩生說道,“這次處理以前的問題連帶著把你也給攪了進去,我知道你是冤枉的,你是個好同志,可是在紀律面前是人人平等,怕你有想法,來看看你。怎么樣,想的通嗎?”我開門見山的說道。
“哪里啊!盼望這一天已經好多年了,原來晚上想的都睡不著覺,現在好了,每天可以睡個安生覺了,這點處分算什么,就是再大我認為也是值得的,何況組織上根據我的實際情況已經是法外施恩了,我感謝組織還來不及呢,您放心,我看到我們大干的時候到了,我一定不辜負組織上對我的信任。”趙浩生深情的說道。
“這就好,你能有這樣的認識說明你的政治水平不低啊!我還擔心你受委屈難受哪,看來我是多心了。”我笑著對他說道,“現在委里的房子還能調出來,你搬到委宿舍去住吧,這樣工作也方便點,這里離委里大概有5公里,你每天上下班也不方便,再說,年紀也不小了,路上騎單車也不安全啊。”
“我感謝組織上的關心,這么多年已經習慣了,這里是我愛人單位的宿舍,離她單位近,圖的是她上班方便點,您看,我這也是有私心的,不是什么廉潔。委里的宿舍還是照顧其他人吧。”趙浩生認真的說道。
我見他這么說也就沒有再堅持,說了一會家長里短的閑話就離開了。趙浩生一直把我們送到院門口的車上才回去。
在車上,我對小易說,“你明天去調查一下趙浩生的生活情況,這個人是有困難都不會跟組織講的,調查細致點,我猜想他一定是有難處。”
“是。”小易答應著。
陳小山沒出三天就把預研組組織好了,我還感到奇怪,怎么這么快,原來是藍曉來了,他對于這方面的人才是了如指掌,很快這個小組就出發了,首先他們去勘察的就是紅軍到達陜北的吳起鎮,為了這次考察的順利進行和高效率,我利用了自己的一點“特權”,把1軍的突擊大隊的部分直升飛機和越野吉普車配備給他們,使他們在很短的時間里勘察了從中寧到吳起之間的地形和地貌,在那里他們仔細的測量了現有河流的走向和高峰時期的流量,當然流量是用水流侵蝕的估算法進行的,從目前統計過來的數據看,如果我們能夠在這個地區打一些隧道結合明渠,那么水的高度差就不大,設立的梯級揚水站就不需要那么多,畢竟是從上游向下游分流,難度遠沒有南水北調那么大。
經過共和國幾十年的治理,黃河下游的水利工程一直是防治的重點,黃河的特點在于平時沒有多少水,人們經常可以看到在鄭州的黃河河床有許多人在那里挖河沙,黃河水如涓涓溪流般的流淌,從桃花峪到出海口落差僅94米,平坦的地勢造成了黃河從黃土高原帶下來的大量泥沙沉淀淤積,以前人們只想到排沙泄洪,沒有在中游的攔沙攔洪做文章,從內蒙的河口鎮到山西吉縣的壺口瀑布之間就沒有什么治理工程,而黃河水中的泥沙主要是來自這個區域,在這個區域里有大小河流上百條,泥沙大部分是這些河流在雨季的時候從黃土高坡上帶下來的,也是這些河流,把好好的黃土平原沖刷一道一道的裂縫,因此,在這些河流上修建一些低等級的蓄沙蓄水的簡易水庫也是當務之急,為此,在預研小組考察完吳起鎮地區的地形后,我又叫他們在黃土高坡上多看看,多走走。
寧夏的運河工程已經開工,西域工作委員會的副主任鄧發祥一馬當先的在運河第一線,西域有他在我很放心,而我則要沿著黃河的下游向東走走,這里的河床已經高的不能再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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