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接口道,“船廠要盡快的從輝映公司里分離出去,輝映公司的主要業務是遠洋航運和漁業生產加工,南海洋發展的不錯,最近鄭氏集團有意加入,我看就交給他們管理,我們這邊就叫邢路和長谷川弘一去管,這個集團我調查過,老板還很不錯,有頭腦為人也正派。為了他們自己的利益也不會胡來的。
把貿易公司也單獨分離出去,主要管理在世界各地的零售業和大宗的民間貿易,集團企業部要單獨成立公司,那些生產電子設備和零件的工廠叫他們按系統獨立,分離出去的企業不再叫“三葵”的名字,各自成為獨立法人,能上市的盡快安排上市,這些企業,我們早晚要交給人民的,我們能控多少股就控多少股。南非的那個基地還是叫查理的家族去管理,不過要擴大研究機構,必要的時候叫阿山過去主持。‘凱妮’在那里干的不錯,就是這么多年也沒有幫她成個家。”說道這里我心里內疚的沉默了。這么多年了,凱妮還是深愛著我,但是我對當時她為了出國棄我而去不理解和不原諒,以至后來只能當朋友而不能成為戀人,我命運中的兩個女人都是為了出國而拋棄了我,那個時候自己還真的是像馮小剛的電影《大撒把》里主角葛尤說的,“中國男人是什么,是出國人員培訓班。”現在大家都老了,回憶起這些來總保不齊會唏噓一番。
“銀行方面只能保持現狀,估計這回造船還用的上,中央不會叫我們白造的,在財力上的支持是必然的,還有就是在美國的分公司我們要妥善處理好,不要叫美國人把我們的資產給沒收了去,民用船舶的定單全部發到美國那兩家船廠去做,還有就是管理美國那攤子事情的人要盡快選定,現在光是那兩家大學每年就要吃掉我們0多億美元,完全是管理問題,教學質量也在下降,這個問題以后咱們要專門談。”我打住話頭,思索著各種方案。
“我們現在有三條路可走,一是拒絕中央方面的要求,那樣可能會令我們的各項業務開展和現有的企業受到各種打擊和刁難,最后被吃掉和破產都是有可能的,這是下下策,還有一條路是全面合作,那么我們在香港的地位就會很困難,在國際上的地位就會更困難,我們的許多朋友會離我們而去。更可怕的是還可能充當國家對香港政策發生根本變化的導火索,繼而發展到在外國的各種資產也可能被當地政府以各種名義給凍結或沒收,小則引起外交糾紛,大則會影響到世界格局,這是中策,我估計中央也不會叫我們那樣做,留一個‘特洛伊’木馬要比直接的面對全世界的指責好的多。第三條路就是把你留下,繼續管理我們龐大的企業,而我就只能去為政治賣命了,使我成為國家和我們企業的聯系紐帶,這是最好結果,如果我們爭取到秘密的走第三條路,那么我們展轉騰挪的機會就會很大。”
“具體到關于韓名山的那個設計方案,我看我還要找有關部門去探討一下,那個設計技術上并不先進,有些配套的東西即不實用也落后了,搞的一條船上7000多人,打算給人家當靶子啊?在思路上基本上是照抄人家美國的尼米茲級嗎,美國雖然在搞新的航母上失敗了,但不等于這尼米茲級就是終結,英國的新航母在一些地方是很有見解的,法國要差一些……”
說到具體設計我來了勁,阿松看到大局已定,對于我這些純屬個人愛好的絮叨根本沒興趣,坐在沙發上竟然睡著了。對于他來說,政治沒有任何意義,他現在的身價連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原來他可以一口清的報出我們的資產,可自從同美國人“掐”了一回后,他就算不清楚了,現在對于有這個企業沒這個企業他根本無所謂,只不過是兢兢業業的天性和為人的淳樸,保證他在這個位置上像機器一樣的運轉。這幾年還跟著我去看了點佛教的書籍,參拜了許多名寺大觀,結交了一些得道高僧,感悟了不少,對人世間許多事情都看的很開了。最早他對沒有兒子耿耿于懷,現在女婿阿山的表現令他自豪的不得了,兩個女兒都給他生了好幾個外孫,在元朗的宗族祠堂上他是最光鮮的一個。
看到阿松疲勞的樣子,我打住了話頭,輕輕的推醒了他,我們一起走到外面,天已經亮了,臺風也過去了,清新的海面上漂浮著淡淡的白云,鮮紅的太陽在東邊的地平線上剛剛露出一個小弧,不一會就冒出了一小半,紅中透著橘黃的顏色很像洪湖咸鴨蛋的紅心蛋黃,海面上風平浪靜,被臺風折磨了一天一夜的海鳥在沙灘邊上貪婪的搜索著被風浪打上來的小魚和蝦蟹,我們呼吸清晨的新鮮空氣,淡淡的海鮮味讓人格外的提神,晨曦是那么美麗,那么寧靜。
當天下午,我和韓名山就坐飛機去了北京,在飛機上我勉強睡了一會,夢見我們當年在越南犧牲的戰友了,他們都譏笑我是懦夫,是可憐蟲,我憤怒的大喝一聲,“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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