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名山去休息以后,我和阿松在船廠的會議室里喝著咖啡,這倒霉的天氣把我們留在了這個小島上了。
臺風還沒有完全過去,外面的風雨已經小了很多,阿松搖著那雪白的腦袋喃喃的說道,“怎么搞好啊,我們現在做的這么大,現在政府都來干預了,不如我們都退出好了,就是把這些企業都給政府我都沒意見,反正我們也輝煌過了,錢都多的用不完。”
“怎么給啊?”我抽著香煙回道,“你以為他們是想要企業啊?他們要的是你我這樣的人,這樣的企業他們可以分分鐘的建立,可是哪里去找你我這樣的管理人才啊?政治的悲哀就在于你想要的不會給你,而你不想要的卻要硬塞給你。”
“我從來沒有想到我們會做這么大,原來也只是想到混兩碗飯吃就夠了,最多卑(給)后人留得小小(一點點),后來擴張了,好刺激,也就跟著滾動了,搞到衣家(現在),政協委員也當埋,我點知政治咯橋啊?(政治計謀)這次怎么算?”阿松居喪的說。
“這次沒有什么了,我剛才已經看到他們帶來的光碟資料,那樣的船在國內的確不能造,再說,我們從美國轉移來的船舶制造技術和設備國內根本沒有,也掌握不了,真正看中我們的是我們在美國收購的那兩家船廠啊。韓部長的計劃也很嚴密,不過在政治上他考慮的不多,他沒有想到會在香港民眾間引起不滿,更沒有想到如何去妥善處理這樣的問題,如果僅就一個單純的發展計劃,中央是會支持他的,這也是他自己的想當然,但是考慮到綜合因素,中央一定會叫他或者聯合其他部門做好另一個計劃,軍人是單純的,而政治則是復雜的。當然,也不是沒有辦法解決。這個小島畢竟是我們私人的領地,可以變通的方式‘多著’哪!而且,國際形式的發展并不一定取決于你這個地區是否非武裝化,而是看你在國際生活中的經濟價值、政治價值,香港在歷史上多次被外國列強侵占和攻擊,更何況香港本身在歷史上和現實中都駐扎有軍隊,這已經是被攻擊的最好理由了,所以這個理由不成立。”我就事論事的說道。
“你這么大年紀莫非還要去當一回兵哥?”阿松不無“憤滿”的說。
“誰叫我當過兵啊,誰叫咱是中國人啊,按照兵役法,退伍的軍人應該是立即轉入預備役的,在一般情況下超過年紀和年限后會退出預備役,但是,每個當過預備役軍人的檔案可都是保留在各地的武裝部手里,對于具有特殊能力和技能的人才,國家可以根據自己的需要以及被征集人的身體狀況,隨時征召入伍,從這點上說,咱們是說不過國家的,必要時國家甚至可能專為此而修改或者重新制定一條法律。當年華羅庚、錢學森等都是沒有當過兵的民間人士,為了工作需要不都是授過中將軍銜?”我在那里一邊喝咖啡,一邊對阿松說。
“現在其實是在給我們敲警鐘,我們的企業過于龐大了,俗話說‘人怕出名豬怕壯’,我們盡管努力低調,但是我們那是瞞的輿論和平頭老百姓,我們瞞的過各國的情報機構嗎?瞞的過國家機關嗎?顯然是瞞不過的,想過太平日子只不過是我們的一相情愿啊!”我分析道,“我現在考慮的是如何把我們的企業分拆開,盡可能的在法律上不要給將來憤怒的議員們口實,在資產上保持我們企業的完整性和統一性,在生產上嚴格劃分民品和軍品的界限,必要的時候犧牲局部來交換整個企業的存在。”
“那么把輝映公司的船廠分出去是必然的結果了?還有生產航空發動機的企業。”阿松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