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我找你來的原因,我們的低線是這必須是個合資企業,對于合資的期限不要限定,將來早晚會上市的。還有,他們現在就是上市公司,而我們公司不是上市公司,目前我也不希望上市,我們還沒有那么大的實力,分分鐘會被人家收購,所以我們要求這個合資公司暫時不能上市,包括成立的合資公司的雙方,另外,他們以地皮入股按實際折價所占股份不可能超過40%,我們要把這個合資企業的命運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里,換句話說就是要他們等著分錢就行了。”
“對于這樣的條件對方能夠接受嗎?”阿松疑慮的說。
“如果對方不接受這樣的條件,那么我們寧可不做,我們要請馬襄到深圳來談,而我們要做什么在沒有最后簽約之前是不能告訴她的。”我肯定的說道。
“好,我這就約她。”阿松放下咖啡。
“注意方式,要她注意行蹤。”我提醒阿松道。
阿松很快就聯絡到了馬襄,在電話里和她套著近乎,
“馬董,您好啊!之前你不是說你的腰骨不是很好嗎?我識得一個深圳的正骨醫生,好有料哦,今日下午我同你約好左,你得閑嗎?”阿松很巧妙的對對方發出邀請,馬襄當然不是傻子,很快就接口到,
“好啊好啊,在什么地方碰頭?”
“下午三點你去香格里拉開房,就可以了,到時有人去找你,他會接你去正骨的。”阿松講完就收線了。
我隨即聯系阿強,叫阿強單獨準備一臺車到香格里拉去接人。然后把馬襄送到東莞的一個很僻靜的旅游山莊和我們吃晚飯。那個山莊在幾天前已經被阿強先行包下來了。估計不會有人去打攪我們的。
晚上七點,我們準時在那個叫碧鱗山莊的小餐廳里見面了,馬襄是個很富態的女人,保養很好的面容叫人猜不透她的年紀,佩帶的首飾也很有特色,名貴而不華麗,襯托著主人堅毅而不張狂的性格。
我熱情的走上前去向她問好,阿松是和她見過面的,我們兩個都一起出現可能出乎了她的意料,微微的有些吃驚,特別是我這個實際的掌門人的出現讓她覺得今天的禮遇規格很高。阿強在我的介紹下向阿松問了好后悄然的走了出去,外面是他布置的保安工作。
我們在席間隨便的聊著,馬董有些拘謹,不怎么吃東西,阿松處于禮貌也陪著馬董在那里說著話,而我是真的餓了,不管什么先把肚子填飽再說,等我吃了個半飽的時候,馬董正在那里看著我笑,我不好意思的說,“我的吃像不好,別笑我。”這樣一來連阿松都憋不住笑了起來,拘謹的氣氛一下子就沒有了。
“馬董,很高興和您見面,我是個北方人,說話喜歡直來直去,而且我不掩飾我的缺點和優點,我們開門見山的說吧。”我喝了口酒后坦然的對馬襄說道,“我想我要是不早點說,您可能就吃不好這頓飯,我們阿松也吃不好了,這可是我不愿意看到的。”我詼諧的開著玩笑。
“我們請您來就是想要同您的公司合作,說白了吧,我們是沖著您在海邊的那一大塊地來的。”我的話使馬襄有些吃驚,她預想的方案是想在我們現有的企業里插上一足,利用我們的現有客戶打開她們現在的經營困難,作為一個精明的領導者馬襄當然會有自己的想法。
“貴公司是香港的老牌上市公司,也曾經輝煌過,但是從上個世紀97年的亞洲金融風暴開始是每況愈下,當然那時您還不是董事會主席,在瀕于滅頂的時候您走馬上任了,挽救了公司,能夠堅持到現在令我十分的佩服。”說完,我站起來向馬襄深深的鞠了一躬,馬襄還沒有反應過來,我已經坐下了。她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從你們提供的資料來看,你們的計劃只能是治標不治本,公司存在的問題主要是失去了前進的方向和動力。就是我們把我們現在所有的項目全部移交給你們,你們也是無法真正的經營好,這個我不諱的說,你們的底氣不足,以你們現在現有的流動資金和拆借來的資金只有不到兩億,其他賬面固定資產數額倒是不小,有0多億,如果我們沒有弄錯的話大概除了在“子門田”的00多英畝土地外其他的基本上都是抵押出去了,如果大規模的投入一項實業工程的建設會捉襟見肘,一旦那些拆家擠兌你們,恐怕就不是很容易騰挪了,你們拉上我們也不過是打算在關鍵的時候可以把我們拖下水,從經營的角度來講這是分散風險,也沒有什么不對的。”我示意了一下得到對方的首肯后點上了一支煙。馬襄被我說破了他們的目的后,竟然面不改色十分的鎮定,看來能夠做到第一把交椅的確是不簡單的啊。
“那么你們打算怎么合作呢?”馬襄以守為攻的問道。
“我希望我們都開誠布公的談出我們的想法,我認為貴公司應該收縮負債,減輕包袱,從目前情況看,貴公司在市區的資產還可以沖抵負債的,沒有達到資不抵債的境地,但是負債不能再擴大了,很多對手其實就是在看你們那一天跨下來,等待機會去吃掉你們,你們手上剩唯一的一張王牌就是那00英畝土地,而那些土地在那些商家眼里是一錢不值,這也是對方對你們蠢蠢欲動但還沒有動的原因之一。可是那片土地我們感興趣,您要是賣我們可以討論價格,您要是合作,我們也可以就這個單獨的業務進行洽談,但是要說清楚,合作的企業不能牽連到你原來的公司里面,如果您愿意更廣泛的合作,那么貴公司就要從長考慮,我們也會從長考慮,我的意思您應該明白。”說到這里我自己都有些掛不住了,因為,最后的那句話實際是在暗示對方我們要收購或者兼并對方,但是這是商場,沒有辦法,只能明確的攤牌。
“司徒先生的話我很明白,”馬襄并沒有生氣,也沒有感到震驚,“這是我來之前就有思想準備的,我們公司的狀況已經沒有辦法隱瞞,所以我們才找到你們,我知道什么時候應該退讓,什么時候要低頭,我來只是希望聽到你們到底想我們之間的合作走到哪一步?我們怎么去面對現在的危機?”
“從經營風險來講,我希望你們能夠把現有的負債平掉,哪怕把在市區內所有的房屋地產等固定資產賠上,從上市公司中退出來輕裝上陣,只有退出上市公司,您和您老公把持的那些股票才有意義,否則,以不到18%的持有股票很難再去控制天下大亂的局面,說的不好聽一點,造成這樣的局面從根本上講也是你們家族內部出了問題,現在您只有也只能利用這次危機把家族中的毒瘤清除出去,否則清理門戶就是一句空話,您可以將公司的所有權利去和董事會里的人兌換那沒人要的00英畝土地,只要您能保留您的00英母土地,我們就有干頭,我保證您會做的比現在還要好。”看著馬襄我繼續說下去。
“以前很多公司希望通過上市來籌集資金,結果是很容易就被那里的勝利沖昏頭腦,原來那些上市的理由就會被拋到腦后去,因為有錢就去追求一些原本不存在的虛擬的目標,等到泡沫破了,股價一落千丈,為了自己公司在股市的價位,又可能去到處借錢護盤,結果是越護窟窿越大,最后公司內亂,外部干預,什么倒霉的事情都會出現。我們自己是從小做起的,就是現在,我們仍然不考慮上市,一旦上市以我們現在這樣的實力,我們沒有辦法去控制自己的公司,更擋不住那些金融大鱷的收購。上市公司在經營方向等各種決策上一切都是公開的,否則無法對股民交代,在那里商業機密就形同虛設,在沒有實業的前提下,特別是沒有在香港的實業的前提下,任何一個風吹草動都會給我們帶來滅頂的災害。所以,我們決定在自己的公司的實力還沒有強大到可以控制自己在股市的股票之前,我們不上市,但是,和你們合作后的這個項目到時候恐怕不上市政府都不會答應。”說到這里,我和阿松相視一笑。
“您可以告訴我是什么項目嗎?”馬襄謹慎的問道。
“抱歉,現在不可以。只有我們簽約以后,您才能看到我們的計劃書。”
“那么您要我們做出那么大的犧牲用什么來做保證呢?”馬襄冷冷的問道。
“沒有保證。”我直率的告訴她。
“這就看您自己怎么想了,跟我們合作也許還有一線生機,不合作,你們不也是一樣要被收購和停牌嗎,瑞士三利行的期票是下個禮拜到期吧?”我不無陰險的說了一句。
談話出現短時間的寂靜,阿松坐在那里看著我在飯前給他的關于輝映公司的資料,我說完話悠閑的喝著啤酒,馬襄坐在那里沉思著。
“可以給我一點時間考慮嗎?”馬襄打破沉靜說道。
“當然可以,不過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不是我們不給您時間,而是您的對手不給您時間,我們不會干落井下石的勾當,請相信我們不會把我們所知道的任何資料透漏出去,我們需要的是合作的朋友而不是一個冤家。您可以現在就離開這里,也可以在這里辦您認為應該辦的事情。”
說完,我拉著阿松去洗溫泉了。
大約晚上十一點多鐘,我和阿松洗完溫泉后在酒吧里聊天,馬襄給阿松打了個電話,意思是現在可不可以再談一下,阿松說“我們在酒吧喝酒,過來一起喝吧。”不一會,馬襄邁著輕輕的步子走了進來。
我招呼她坐下,問她喜歡喝什么酒,她沉思了一下,說開香檳吧。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哈哈大笑起來,高聲的說“開香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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