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豐是只三人腳下的皮球,被踢來踹去,卻不知疼痛和疲倦。
四個人從天黑打到了天亮,依然無法分出勝負,更沒時間去拿斷劍。
三個老家伙終于打出了真火,互相下了狠手。
林豐不知被第多少次打飛出去,此時躺在雜草地上,仰望著藍天白云,耳朵里聽著噼噼啪啪地動靜,渾身酸爽。
本來體內膨脹的真氣,此時也溫順了許多,頭腦中煩躁紛亂的情緒,被清理了不少。
半晌后,他支撐起半個身子,看著遠處三個身影,依然矯健如初,互相斗得十分激烈。
林豐搖搖頭:“這是白修煉了這么多年,三個殘疾人打成了這個模樣。”
他不能體會三個老家伙的心情。
身體殘了,功力必然會下降,或許在自己門派中,也會被排擠出中心位置。
可是,若將斷劍拿在手里,不但本門會更加重視自己,而且在整個隱世門派中,也會占據主導地位。
所以,三個人的心里,斷劍成了救命稻草,只有拋去生死,拿到斷劍,才能穩住自己的地位。
盡管三個人功力相仿,卻也有高低之分。
激烈爭斗時間久了,便分出了上下。
嚴宿顯然要比其他兩人高出半籌,此時桂聚已經被打得失去了反抗能力,只能被動防御。
段利也喘著粗氣,攻少守多。
只有嚴宿依然奮起余勇,將兩人分別擊倒。
見兩人倒地不起,嚴宿不會趕盡殺絕,只是松了口氣,神情有些興奮,瘸著一條腿,蹦跶到亂草堆那里,開始扒拉著尋找斷劍。
神奇的是,斷劍不見了。
就連意識也掃描不到,茅草屋子坍塌成了一堆,面積也不大,可是,就是找不到那把讓他魂牽夢繞的斷劍。
嚴宿緊皺著眉頭,四處掃視。
忽然看到了半坐在地上的林豐。
難道是這個小子偷偷拿走了?
沒有這個可能啊,雖然他們激烈爭斗,可注意力沒有半刻離開過茅草堆。
而且,林豐被他們打來打去,根本沒有機會去拿斷劍。
肯定是被他們其中的兩個人偷拿了去。
嚴宿的目光又從林豐身上,轉到了躺在地上的桂聚和段利。
他又蹦跶著來到兩人身前。
你能打敗對手,可要搜身,傷害雖然不大,可侮辱性太強,兩個人拼死也不會讓他搜身的。
但是,嚴宿為得到斷劍,不可能放任他們離開。
結果就是,三個人又打了起來。
不過,這次桂聚和段利知道打下去,早晚會被嚴宿給干掉,干脆放棄了斷劍,鼓足最后的力氣,轉身跑了。
嚴宿看見兩個人分了兩個方向奔逃而去,一時不知該去追誰,只是愣神的工夫,兩個人的身影便消失在蔥蔥樹林之中。
嚴宿嘆了口氣,知道斷劍命中不會跟隨自己,如此局面,也許就是天意。
心思一轉間,就看到了林豐,還傻傻地坐在那里。
這個小子竟然不跑,是在那里等死么?
嚴宿看到林豐就感受到了斷腳的痛苦,心中大恨,怒從心頭起。
一轉身沖林豐飛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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