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看著我奶奶給我的蠱契,要是別人知道我的身份,一定會極力的勸我放棄我自己的想法,要我為這天下生靈著想。
可是我奶奶卻尊重我的決定。
于是我開玩笑的問了我奶奶一句:“那我要是按照我的心意來,奶奶你可就活不了了。”
我奶奶也對我一笑,尖尖的下巴溢滿了年輕時的風華。
“我活了這么久,也活夠了,你爺爺就是中我的蠱死的,要是死了啊,我也可以以一個正常女人的身份,下去陪你爺爺咯!”
不過我奶奶說著這話的時候,像是又想起什么來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殼,對我說道:“瞧我這記性,到時候三界都沒了,我還見你哪門子的爺爺。”
此時我的奶奶,只把我當成她的孫女。
看著奶奶這滿臉的皺紋,我伸手撫了撫我奶奶鬢角的頭發,把我手中的蠱契還給了她。
“瘟神還是你自己留著吧,我可無福消受。”
“再說,我就算是想毀滅三界,也用不著瘟神。”
說罷,我揚手打開了封住我們的結界。
看見了站在外面的宮時序還有宋木靈,梁玉和隱青淵。
宋木靈老了以后,溫柔了很多,她對我溫柔的笑著,宮時序也在對我笑著。
這一刻,我心里那種我要毀去這三界的想法在她們對我的笑容里,逐漸的消散。
如果這個三界毀了,這些我曾經的朋友,也會死去。
我不希望她們死,如果她們死了,這個世界只剩下我和一個陌生的世界,對我來說,又有何意義?
梁玉看見我們的結界散了,立馬像個大孩子似的向著我奶奶身邊跑過去!
現在他應該是知道他自己全身變黑了,于是這么大高個的男人,對著我奶奶帶著哭腔說道:“親愛的,你是不是因為我變丑了,所以不要我了?我剛才問過她們了,她們說瘟神都是黑皮膚,我知道你肯定是不愛我了!”
說罷竟然還像是個孩子似的,把頭埋在我奶奶的肩膀上,對我奶奶撒嬌,看的我們幾個人尷尬癌都犯了。
宮時序則喚出了他自己的玉扇,一邊搖著一邊問我們道:“如果外面真沒有傾顏的兵,我們應該可以出去了吧?在這破山洞里,真是要憋死我們了。”
“我們回來的時候,確實是沒有看到天兵。”
宋木靈回答宮時序。
這就很奇怪,為什么傾顏在有了我們的蹤跡之后,不是派兵嚴追,反而是退守呢?
“好啊!我請你們吃缽缽雞川味火鍋!在國外呆了這么好幾年,可饞死我了!”
我奶奶立馬接推開梁玉跟我們接話。
我們也不能一直都待在這洞中躲藏,隱青淵看了我們幾個,然后點了點頭,表示同意我們一起出去。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和隱青淵還有宮時序,還是先變成了幾只小貓咪出了虛彌洞,到了市區之后,確定我們身邊方圓百里都沒有天兵,我們這才變回我們自己的模樣。
“這就奇怪了,傾顏怎么忽然就收兵不追我們了?難道他不想和我們糾纏了?”
宮時序好奇的問了我一句。
“我看啊,有可能!”我奶奶接宮時序的話:“現在他成了三界之主,說不定忙著仙界的事情,沒空管我們。”
我腳上的夫妻合歡鈴依舊被我用衣帶捆著,第一次發作我熬過去了我都沒去找傾顏,難不成傾顏見我寧愿承受這么巨大的痛苦,也不想回去找他,所以他對我徹底心死了,就不浪費各種力量來費力找我們了?
不過這種想法在我腦海里出現的時候,我自己都不太相信。
傾顏不可能這么善罷甘休的。
“好了既然現在他沒空管我們,那我們先吃了再說,我們也有好幾年沒聚了!”
宋木靈催促我們幾個。
“走走走!你們是神仙不用吃飯,我和老宋可要吃飯!”
我奶奶也起哄,一起去找店吃飯。
我奶奶也起哄,一起去找店吃飯。
因為瘟疫肆虐的原因,街上的店面大多都已經關門了。
盡管現在退去,但是大街上依舊是冷冷清清,不過盡管就算是冷清,也比前幾日凡間到處都充滿了戾氣,到處都是哭聲要強。
只要沒了瘟疫,凡間總會發展起來的。
我們好不容易找到了家可以吃火鍋的地方,然后我們六個人圍成一桌,一起吃喝。
斛光交錯中,奶奶興高采烈的講她在國外的所見所聞,國外哪里哪里的小伙子最好看,哪里的風景最美。
宋木靈則跟我們講她變老后,覺得變老也沒她從前想的這么可怕,心態松弛了,也不卷了,歲月靜好。
宮時序則是氣氛小組代表,各種劃拳玩游戲,梁玉則喝的大醉,一直在念叨我奶奶不喜歡他了。
唯有隱青淵和我比較安靜。
大家劫后重逢,不醉不歸。
十幾輪酒下來,我奶奶她們已經醉的東倒西歪,也就剩下我和隱青淵還保持著清醒。
此時隱青淵坐在我的對面。
剛才我們喝酒的時候,他沒喝多少,我奶奶都是直接跳過他的。
現在大家都醉了后,隱青淵這才端起酒杯向我抬手,對我說道:“我敬你一杯,謝謝你剛才幫了我,救了凡間百姓。”
在剛才想通了,心里也明確的做出了選擇之后,我也拿起我的杯子,和隱青淵碰了下。
“我沒有幫助你,我只是不想看到人間就此淪陷了。”
隱青淵客氣的對我微微笑了笑,他先把杯子里的酒喝完。
“不過我倒是想問問你,是不是只要我不想當這個滅世神,三界就不會消失?三界所有的生靈,也不會死?死的只有我一個人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