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顏說完這話,狠狠的將我的臉甩向一邊,轉身從湯泉之中飛了出去。
擺在湯泉周邊的衣衫迅速往傾顏的身軀上貼合。
在傾顏穿戴整齊之后,他心情不錯,在出去之前,又向我轉過身來,笑著對我道:“對了,過三天,我將會舉行我的封神宴。”
“一來,是讓三界都知道,整個海域,從今往后,將是由我掌管。”
“其二,我會把隱青淵請過來,他要是會救你,我就把你放了。”
說罷,自信飛身而去,離開了神湯宮。
傾顏似乎斷定,哪怕是隱青淵見到了我,也不會救我出去。
在傾顏走了之后,小嬋趕緊的從我身上下來,做法斬斷那些將我束縛住的鐵索,我整個身體再次從高空掉落,掉落在我身下的湯泉里。
原本湯泉里乳白色的靈湯,在我身上鮮血的浸染下,已經變成了鮮粉色。
小嬋也恢復了她人的模樣,跟在我身邊,試圖做法將那些已經插戳穿我四肢骨骼的鐵針給拔出來!
可是只要一拔,傷口就牽動我全身的細胞,讓我痛的幾乎肝腸寸斷。
“不用拔了。”
我咬住牙齒,艱難的阻止了小嬋。
“放心吧,傾顏不會讓我死的。”
說完這話,我便泡在湯泉里休息,調整我自己的氣息。
“小嫵姐姐,你說三日之后,主人會來參加傾顏的封神禮嗎?”
小嬋靠在我身邊問我。
當我聽到小嬋說這話的時候,有點想笑:“你跟隱青淵比我還親密,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會知道。”
“我倒是還想問你這個問題呢。”
“我也不知道。”
小嬋搖頭回答我,然后又心疼的摸著我手腕上的傷口。
“不過傾顏實在是太過分了,他不是喜歡小嫵姐姐你嗎?怎么還忍心對你下這種狠手。”
換做是從前,我肯定不會相信傾顏會對我做出這么殘忍的事情。
可是對傾顏來說,我與他離開的這一天時間,他已經又重活了一千年。
這一千年,他因為我的離開,將罪責怪在了他母親的頭上,他知道我還在這個世界上,卻被封禁在這大海。
一千年的時間,足以改變一個人。
一千年的時間,也足以將愛變成恨。
在我所不知道的這數萬個日日夜夜之中,傾顏的心理到底是怎么轉變的,但是如今我知道的是,再也不能以從前的態度,去對待現在的傾顏了。
“小嫵姐姐,你有沒有想過,要殺了傾顏?”
“你說什么?”
我驚訝的看向我身邊的小嬋。
雖然小嬋是蠱,但是蠱也不是見人就害,況且傾顏也沒對小嬋怎么樣,她也不是我的蠱,為什么會冒出想要殺傾顏的念頭?
我這么忽然一問,小嬋也趕緊的改口說:“我是說傾顏這么傷害姐姐,姐姐就沒想過要殺了他嗎?只要把他殺了,他就不會再為難姐姐了。”
聽到小嬋說這話,她倒是提醒了我。
“而且傾顏不是請了主人過來參加他的封神宴嗎?到時候要是主人來了,你正好把他給殺了,不就可以和主人一起回去了嗎?”
隱青淵拿我和傾顏交換,就是為了得到統治陸地水域的權利。
如果隱青淵真的是在為我好,在替我一點點的把三界全都歸在他的手心,然后作為禮物送給我。
那我和隱青淵里應外合,也無可厚非。
可是——
如果不是呢?
一直都活在隱青淵的陰謀詭計之下,我都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
但是按照現在傾顏的發展,如果我不奮起反擊傾顏,我將會一直都被傾顏折磨。
“可是傾顏殺了他的母親,為的就是奪得他母親的神位和法力,如今傾顏的力量已經不可預估,我怎么才能殺了他?”
“這個。”
小嬋說著,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很小的玻璃瓶,這玻璃瓶里裝著一些像是水一樣的液體。
“這是主人讓我帶過來的幽冥之水,這水無色無味,不管是神是人,在喝下這水后,身體里的精元就會在神不知鬼不覺中腐壞,修為盡毀。”
“只要在三天前姐姐讓傾顏喝下這幽冥之水,三天后主人一來,就可以和姐姐里另外和對付傾顏,到時候,姐姐就得救了。”
我伸手接過小嬋手里的這個小瓶子看了看。
正想問小嬋我該怎么讓傾顏喝下這幽冥之水。
小嬋似乎提前想到了我會問她這個問題,于是對我道:“用姐姐以前最擅長的方法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