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我身上光潔一片，什么都沒穿，只得趕緊沉入乳白色的湯泉之中。

看著傾顏光著身體肆無忌憚的出現在我面前的模樣，我知道他是為千年前我離開他而在怨恨我。

“傾顏，我不是故意要把你留在千年前的……”

我還是試圖和傾顏解釋清楚，希望能夠化解他對我的怨恨。

可還是沒等我把話說完，傾顏便直接打斷我的話。

“不是故意，那就是有意的？”

說罷將身體向著我身前轉了過來，將他那寬闊的肩膀和結實的上半身，絲毫都不保留的展現在我面前。

傾顏這種在我面前放浪不羈的模樣，讓我心里不免有些緊張。

避免不再次刺激到傾顏，我說話的語氣也緩和了下來。

“你把我從現代帶回去，我并沒有怪你，也沒有離開過你，是我自己染上了瘟疫，不想再拖累你。”

“無序來把我帶走的時候，我想等你回來告訴你，可是已經沒時間了，所以……。”

“——對不起。”

“對不起？”

傾顏對我抿起薄唇一笑。

看著我的眼神，也變得極為不屑。

“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千年虧欠？”

“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你背叛我的錯誤？”

“你可知道，我為你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傾顏用極為陰冷平靜的語氣和我說出這些話，他那雙已經在海底變得有些淡藍的眸子，如同一只在狩獵的猛禽那般，正在用一種無比鋒利壓迫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我看。

“什么代價？如果我可以補償，我愿意補償你。”

念在我和傾顏從前還是朋友的份上，我極力的忍住我自己的情緒，不和他撕破臉。

“你用什么補償？”

傾顏微微閉了下雙眼，然后對我曖昧一笑：“你的身體嗎？”

我本是好心好意的和傾顏說話的，沒想到傾顏竟然這么輕浮。

“你別太過分了。”

我將我的身體全部沉入水中，只在水面露出了一個頭顱，憤怒的看著傾顏。

見我生氣，傾顏鄙夷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在我面前抬起他那張依舊和從前那般高貴卻又冷漠的下巴。

“過分？”

“你可知道你走了后，我為了能再次見到你，不惜弒殺我的母親，吞噬她的身體，頂替了她，成為了這從極之淵，唯一的神。”

“你知不知道，我被我母親死前的禁咒，囚禁在了這汪洋大海里，一關就是一千年。”

傾顏說著，他的身體從水里立了起來，向著我游了過來：“你說，被困在這大海里的無數個日日夜夜，你該怎么補償我？”

看著傾顏向我游過來，我嚇得連連后退。

原來傾顏在過去一千年里不來找我的真正原因，不是我和小嬋猜測的那樣，而是他被冰夷女神，封印在了這大海里。

他除了大海，根本就出不去。

“可是我并沒有指使你殺你的母親，我也沒對你做出任何的承諾，你為什么要把所有的過錯，都往我身上推？”

我不斷的往后退，身后就是湯池的白玉墻壁。

“確實，我殺我的母親不是你的過錯。”

“但是就是瘟疫爆發的時候，是她阻止我回來找你，是她讓我錯過了你，她就該死，所有阻擋我們在一起的人，都該死！”

傾顏說著這話的時候，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殘忍而不自知的笑。

在傾顏的逼迫下，我根本就已經無路可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