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找了。”
這四個字宛如一記耳光,把金翅小鵬王金熾的臉抽得火辣辣地疼。他那雙金色的豎瞳緊盯著李辰安,胸膛劇烈起伏,宛如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好……很好!”
金熾怒極反笑,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碎冰渣:“區區人族,靠著幾件防御秘寶,也敢在本王面前裝大尾巴狼?我看你能擋幾次!”
他不相信。
打死他都不信,一個人族的元嬰期修士,能憑肉身擋下他的裂空爪。那一定是某種看不見的高階護體法寶!
“轟!”
摘星臺的地面猛然炸裂,金熾的身影憑空消失。
下一瞬,漫天金光如暴雨傾盆。
那是速度快到極致產生的殘影。數百個金熾同時出現在摘星臺的每一個角落,或是揮爪,或是側踢,或是翼斬。空氣被撕裂的尖嘯聲連成一片,整座萬寶閣頂層宛如被卷入了一臺金色的絞肉機。
“死!”
咆哮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所有的攻擊,最終都匯聚向同一個點——李辰安的咽喉。
這才是金翅大鵬一族真正的恐怖之處。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修仙同樣適用。
在場的一眾元嬰大佬,哪怕是神識全開,也只能捕捉到一團模糊的金光。他們臉色慘白,捫心自問,若是自己處在風暴中心,恐怕一息之內就會被切成肉泥。
然而,處于風暴中心的李辰安,卻只是微微嘆了口氣。
“太慢了。”
在旁人眼中快若閃電的攻勢,在開啟了“離火焚天瞳”的李辰安眼中,宛如放慢了十倍的幻燈片。金熾的每一個動作前搖、每一處靈力流動,都清晰可見。
李辰安動了。
他沒有祭出九龍歸墟劍,甚至沒有動用大規模的靈力。
他只是邁出了一步。
左腳輕踏,身體側轉三十度。
“刷!”
足以切斷金石的一爪,貼著他的鼻尖劃過,帶起的風壓吹亂了他的發絲,卻沒能傷他分毫。
緊接著,右腳后撤,低頭。
一條覆蓋著金甲的鞭腿橫掃而過,正好擦著他的頭頂掃空。
一步,兩步,三步。
李辰安在漫天金光中閑庭信步。他宛如一個預知了未來的舞者,每一次移動都精準到了毫厘之間。甚至在躲避的間隙,他還順手從即將破碎的桌案上撈起那盤沒吃完的靈果,塞進了敖雪的懷里。
“抱著吃,別撒了。”
敖雪乖巧地點頭,完全無視了周圍足以致命的罡風,專心致志地啃著果子。
“這……這是什么身法?!”
主座旁的陰影里,一直端著酒杯看戲的千面特使,手中的酒杯突然頓在半空。
那張變幻莫測的面具定格在一張凝重的臉上。
他不看金熾,只看李辰安。
那種行云流水、似融入了云霧與空間縫隙的步伐,讓他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不像任何一家宗門的傳承,卻透著一股蒼涼的韻味。
“游云……驚龍?”千面心中一凜,手指悄然扣住了一枚傳訊玉簡。
戰場中心。
久攻不下的金熾徹底破防了。
這算什么?
他在拼命輸出,對方卻好似在逛自家后花園?這種無聲的羞辱,比剛才那枚下品靈石還要刻骨銘心!
“啊啊啊!我不信你真的能躲過去!”
金熾仰天長嘯,體內發出一聲如雷鳴般的心跳聲。
“燃血秘術·天鵬極速!”
他原本金色的瞳孔驟然充血赤紅,身上那件金羽戰甲崩裂,肌肉膨脹了一圈。一股屬于上古兇獸的狂暴氣息猛然爆發,硬生生將周圍的空間擠壓得扭曲變形。
他原本金色的瞳孔驟然充血赤紅,身上那件金羽戰甲崩裂,肌肉膨脹了一圈。一股屬于上古兇獸的狂暴氣息猛然爆發,硬生生將周圍的空間擠壓得扭曲變形。
“咚!”
音爆云在摘星臺內炸開。
金熾的速度驟然突破了某種極限。這一刻,連殘影都消失了,因為光線都追不上他的移動。
他化作了一道實質般的金色流光,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多余的變化。
就是直直的一拳!
將全身精氣神、所有的憤怒與屈辱,全部壓縮在這一拳之上,轟向李辰安的面門。
避無可避!
因為這一拳不僅鎖定了肉身,更鎖死了氣機。
“完了!”柳青青驚恐地捂住嘴。
所有人都認定,李辰安這次必須動用底牌,或者祭出法寶硬抗。
但李辰安沒有。
他停下了腳步,眼中的赤紅火光一斂,換作一抹幽深如深淵的漆黑。
“既然你想比硬度。”
李辰安嘴角微揚,體內那方剛剛成型的五行小世界劇烈震動,坤地之厚重與兌金之鋒銳,順著經脈瞬間灌注右臂。
沒有格擋。
沒有閃避。
他五指握拳,極其樸實無華地——對轟了過去!
一只覆蓋著金色鱗甲、妖氣沖天的獸爪。
一只白皙修長、看似文弱的人族拳頭。
一大一小,一金一黑,在半空中毫無花哨地撞在了一起。
時間似在此刻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