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們這群螻蟻是沖著什么來的。巽風翎,乃我妖族圣物。今日我把話放在這,誰敢伸爪子,這老鬼就是下場!”
狂傲,霸道,不可一世。
千面在一旁鼓掌大笑:“小王爺神威!我看今日之后,這東南地界,當以小王爺為尊!”
整個摘星臺死一般寂靜,連風聲似乎都靜止了。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氛圍中。
角落里,突然傳來了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
“花里胡哨。”
那聲音很輕,但在此時此刻,卻清晰得如同驚雷。
緊接著,是第二句評價:
“慢得像只烏龜。”
刷!
數百道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瞬間聚焦到了那個最不起眼的角落。
只見李辰安正慢條斯理地把最后一縷白絲從橘瓣上撕下來,然后掰下一瓣,喂到旁邊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女孩嘴里。
“甜嗎?”他柔聲問。
“唔……有點酸。”敖雪皺著小眉頭,嫌棄地吐出橘子核,“我覺得那小鳥比較好吃。”
全場石化。
這人是瘋了嗎?!
在那位剛殺完人立威的小鵬王面前,說他慢得像烏龜?
金熾的動作僵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脖頸發出咔咔的脆響。那雙金色的瞳孔瞬間收縮成針芒,死死地鎖定了那個正在擦手的黑衣男人。
“你說……誰像烏龜?”
聲音低沉,透著刺骨的殺意,整個摘星臺的氣溫陡降至冰點。
李辰安這才抬起頭,像是剛發現有人在跟他說話。他并沒有起身,只是淡淡地看了金熾一眼,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只在路邊炸毛的野雞。
李辰安這才抬起頭,像是剛發現有人在跟他說話。他并沒有起身,只是淡淡地看了金熾一眼,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只在路邊炸毛的野雞。
“說你呢。”
李辰安繼續道:“飛得那么慢,還要擺那么多姿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跳求偶舞。”
“噗——”
不遠處,一個定力稍差的年輕修士沒忍住,差點噴出來,隨即驚恐地捂住嘴,臉憋成了豬肝色。
求偶舞?
把金翅大鵬族的絕世身法說成求偶舞?
千面的面具瞬間變成了一張震驚的臉,他盯著李辰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金熾怒極反笑。
他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身后的虛影金光大盛,背后的空間裂開了細密的黑色縫隙。
“好!很好!”
“既然你覺得我慢,那我就讓你看看,什么叫……”
“諸位!諸位消消氣!”
就在大戰一觸即發之際,一道圓滑的聲音突然插入。
萬寶閣的主事,一個胖得像球一樣的中年人,擦著冷汗跑到了兩人中間。他雖然害怕,但今天是萬寶閣年度盛典,若是還沒開拍就打爛了場子,他這個主事也就做到頭了。
“小王爺神威蓋世,何必跟一個沒見識的家伙計較?”胖主事賠著笑臉,一邊給金熾遞眼色,一邊高聲喊道:“吉時已到!吉時已到!咱們還是先上正菜,莫要辜負了這良辰美景!”
他猛地拍了拍手:“上‘風靈錦鯉’!”
隨著他話音落下。
四名金丹期的力士,嘿哧嘿哧地抬著一個巨大的水晶缸走了上來。
那水晶缸上蒙著紅布,剛一抬上臺,一股極其濃郁、精純的風系靈力波動便如海嘯般擴散開來。甚至連周圍的防御陣法,都被這股靈力沖擊得嗡嗡作響。
“嘩啦!”
紅布揭開。
一條通體呈半透明青色、唯有脊背上生有一線金麟的大魚,正在缸中游弋。它每一次擺尾,周圍的空間都會蕩起肉眼可見的風刃漣漪。
這就是傳說中只生長在萬米高空風眼核心、吞噬罡風為生的絕世奇珍——風靈錦鯉!
據說吃上一口,便能增加十年風系修為,若是整條吞下,更有幾率領悟風之法則!
金熾眼中的殺意稍微收斂了一些,貪婪地盯著那條魚。這才是他今天的開胃菜,至于那個不知死活的黑衣人,等吃飽了再捏死不遲。
“算你運氣好,能多活一刻鐘。”金熾冷哼一聲,重新坐下。
然而。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條錦鯉吸引時。
角落里。
原本嫌棄橘子酸的敖雪,突然直勾勾地盯著那個水晶缸。
她那雙大眼睛里,原本的慵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兩團正在熊熊燃燒的、綠油油的餓火。
“咕咚。”
一聲極其響亮的咽口水聲,在安靜的會場里響起。
敖雪拽了拽李辰安的袖子,伸出小手指著那條魚,聲音顫抖,帶著一種見到畢生摯愛的激動:
“主人……”
“那條魚……它在對我笑誒。”
“我想……我可以幫它解脫。”
李辰安看著自家龍崽子嘴角拉出的晶瑩絲線,無奈地扶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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