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遠又行了一禮:“王爺明鑒。”
“字跡雖然與下官侄女的相同,但這封遺書的語氣其實大有問題。”
“下官侄女是不會用這種語氣寫遺書的。”
“她日常也有與友人之間的書信來往,王爺可以查探。”
顧沉抬眸看了謝知遠一眼:“你的意思是,字跡確實相同,但語氣有問題?”
“歷來官府審案,核對的都是字跡。”
“你這說法,倒是第一次見。”
謝知遠忙繼續道:“事關下官侄女,下官自然謹慎了一些,還請王爺見諒。”
“但是,這大街小巷張貼出來的遺書,真的是假的。”
“下官懷疑,是有想要借此針對下官。”
也有可能是針對王爺。
而且,有很大概率,是有人想針對王爺帶累了他。
當然,這句話,他沒敢說出來。
顧沉的手指,再次輕輕敲了敲桌面:“謝知遠,到現在,你還不和本王說實話嗎?”
無聲的威壓,瞬間落在謝知遠的頭上。
謝知遠身子一顫,而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下官有罪。”
“下官并非要故意隱瞞王爺的。”
“實在是……”
“下官至今也還未查到幕后主使,本想著按下慢查,誰知竟然鬧出了這般事端。”
“都是下官的錯,管家不利。”
“還請王爺責罰。”
顧沉蹙著眉頭:“還不快快從實招來,哪來的這么廢話。”
謝知遠再磕一個頭:“下官侄女確實是上吊死的。”
“但,下官懷疑,并非是她主動上吊死的,而是被人害死的。”
“可是,下官命人仔細驗了尸。”
“并沒有其他痕跡。”
“但是,下官相信,下官侄女是絕不會自殺的,她很怕死的。”
“之前鬧絕食的,都只是表面鬧鬧。”
“私底下會偷著吃飯。”
“賤內已經去審問侄女身邊的那些丫鬟婆子。”
“但至今還沒有破綻。”
“下官,下官也是焦頭爛額啊。”
謝知遠說著說著,竟然哭了,眼淚啪嗒啪嗒的掉,哭的稀里嘩啦的,完全不顧及自身顏面。
方連成感覺自己都沒眼看。
謝知遠繼續哭唧唧的說道:“確實有一份遺書。”
“和外面張貼的那些一般無二。”
“但,下官的弟弟拿到遺書后,便憤怒撕碎了。”
“還是賤內將碎片拼湊,只是為了讓下官親眼目睹一二。”
“但是下官看過之后,賤內就把那封拼湊的遺書又燒了,然后融水澆花,絕對毛都沒剩。”
“而且謝家,出事后也被賤內管理的像鐵桶一樣。”
“絕不會傳揚出的。”
“可事實卻是,下官侄女的死以及偽造遺書,都傳了出去。”
“下官卻查不到任何端倪。”
“但下官敢對天保證,下官侄女的死,肯定有貓膩,那遺書更是有貓膩。”
“還請王爺明察啊。”
謝知遠說著,又嘭的一聲磕了一個響頭。
那聲音聽著……
絲毫沒惜力。
方連成抬眸悄悄看了顧沉一眼,這才轉頭看向謝知遠:“既只有貓膩,為何不提早報官?”
“就算怕報官會影響重大,也該私底下告知王爺與-->>本官。”
“你怎么敢隱瞞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