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濟生立刻被聲響驚醒,一個箭步沖過去,將江愈安小心翼翼地抱起,可懷中的人四肢僵硬,毫無溫度。
陳濟生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心里像是被壓了一塊巨石,喘不過氣來。
送到急救室時,江愈安的身體情況已經糟糕透頂,剛剛那一摔,直接導致病情復發了!
渾身僵硬,神經系統崩壞,已經到了回天乏術的地步。
到了這一步,化療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情況好,可能還剩幾天。
情況差,可能連今晚都撐不過去。
陳濟生跪坐在醫院的陪護椅上,失聲痛哭,淚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其他參與搶救的醫護都紅了眼眶,默默地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了陳濟生。
聽聞噩耗的許仁澤一直等在外面,此刻,他面上的血色全無,蒼白得可怕,身體也在不停地顫抖。
急救室的燈熄滅的那一刻,許仁澤一個箭步沖上去,抓住醫生的手,迫切地問道:“醫生,病人怎么樣了?”
醫生遺憾地搖搖頭,惋惜地說道:“最后的一些時日,好好陪陪她吧!”
許仁澤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連眼神也失去了焦距,身體搖搖欲墜,險些站立不穩。
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得病的不是他?
他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交換江愈安的健康。
“愈安,愈安……”他在心里默念著,他的愈安,不該是這樣的結局,為什么好人沒好報……
江愈安被送進了緊急看護病房,陳濟生一秒也不敢離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江愈安,全天目不轉睛地看護著。
至于許仁澤,被他毫不猶豫地拒之門外。
陳濟生想,江愈安醒來,絕不會愿意看到這個將她全家傷害得遍體鱗傷的男人。
許仁澤站在病房外,只覺得全身痛得痙攣,幾乎站立不穩。
他的眼里只剩下一片木然,不斷地自責著,“都是因為我,愈安才會變成這樣。”
昏迷中的江愈安,仿佛陷入了一個無盡的長夢。
在夢里,她回顧了自己被揮霍掉的一生。
在夢里,她再次遇到了許仁澤,聲嘶力竭地喊著:“不要過去,不要走那條路,不要認識他!”
可夢畢竟是夢,一切早已注定,曾經發生過的事,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事情終究會走向了死局。
三年的畸形愛情,在江愈安身旁,漸漸消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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