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門356毫米主炮爆發出雷鳴般的怒吼。猛烈的向布林克曼的2艘重巡開火。
由于風雪阻擋能見度低,德國海軍又沒有雷達,所以還盯著“奧古斯塔”號的兩艘德國重巡措手不及。直到巨大地水柱出現在身邊,布林克曼少將才意識到前面有戰列艦。所以迅速通知后面的呂特晏斯。
站在俾斯麥號的位置,同樣看不到兩艘新墨西哥級戰列艦,但擊沉一艘擊傷一艘重巡的戰績,讓人不由去暢想更大收獲。“能分辨是那艘軍艦嗎?”呂特晏斯中將同樣如此。他明白,只要能擊沉一艘英美戰列艦,希特勒也會繼續位置海軍造艦計劃。
“是14英寸!肯定。口徑14英,,四座炮塔,至少10門.....糟糕,將軍!歐根親王號艦艉中彈,正在漏油!”呂特晏斯還沒想好是不是要進攻,正在聯系“歐根親王”號辨認敵艦的通訊官陡然大喊起來。
這個消息,頓時讓包括在他在內的德國軍官們緊張起來。如果“歐根親王”號損失,那么之前擊沉一艘擊傷一首的戰績將完全被抵消。“14英寸......是英國的喬治五世?還是美國的14寸戰艦群?”呂特晏斯緊握的拳頭已經攥出熱汗。這是非常重要的細節,雖然都是14英寸主炮,但喬治五世國王級的航速超過28節,一旦被纏上,自己的速度優勢并不明顯。但如果是美國那群“14寸拖拉機”(德國給美國14寸戰列艦起的外號),那么手握兩艘“俾斯麥”級戰列艦的他,完全可以快進快出打一場漂亮的海戰。
但現在,他必須作出決定!“進攻!”呂特晏斯決定進攻。但聰明的他并沒向當年希佩爾那樣傻傻的橫沖直撞,而是立刻讓兩艘“俾斯麥”向右偏舵,利用順風助漲航速的機會,期待以雷霆之勢撲殺敵人左舷,實現他擊沉敵人戰列艦的夙愿。同時他還讓受輕傷的兩艘重巡向敵人右舷突破,偽裝成強行高速突破南下的假象,還讓布林克曼準備好剛剛才裝備的高速氧氣魚雷。
“希佩爾海軍上將”級重巡洋艦有4座三聯裝533毫米魚雷,每舷各有兩座,并用厚實裝甲包裹。在世界主要海軍強國紛紛取消重巡安裝魚雷的年代,德國這種設計除了是海軍設計斷層二十年導致趕不上世界潮流外,也因為獨特地海上破襲思想。這種思維是德國海軍的傳統,所以這個世界上也只有德國會用主力的快速戰列艦去進行破襲戰。
2艘“希佩爾”出發前就已經換上最新的533毫米氧氣魚雷,這種沒有航跡的魚雷很適合在這種高海況的偷襲,所以呂特晏斯準備賭一賭。他先讓布林克曼佯裝撤退,用高航速遁入風雪中,然后準備用2艘戰列艦吸引敵艦火力,最后再讓布林克曼快速沖出跑到對方右邊實施魚雷進攻。
考斯特少將不知道危險已經靠近,他正為自己的2艘“新墨西哥”級戰列艦的火控系統發愁。作為歐戰時期的老式戰列艦,因為沒參加威克島海戰。所以還沒有改裝,更別提雷達了。所以即使肯尼特上校已經告訴他,2艘俾斯麥級戰列艦就在前面,但極底的能見度讓他根本看不到對方。
“應該讓奧古斯塔號留下來的。這該死的天氣!把所有人都派上甲板,我需要敵人清晰地坐標!”考斯特少將有些后悔讓肯特尼上校離開,畢竟“奧古斯塔”號有雷達,而另一艘重巡還在后面,所以他不得不下令增加瞭望哨。
零下二十多度的低溫下,美國水兵們不得不裹緊大衣,頂著呼嘯的寒風沖上甲板。瞪大眼睛搜索海面。五分鐘后,左舷瞭望員率先發現兩個巨大身影。“左舷!11點位置,疑似戰列艦!”
驚恐呼喊中,對面領頭的“俾斯麥”號同樣看到了兩艘“新墨西哥”級戰列艦。
寒風中凍成爛布條的星條旗,讓呂特晏斯大松口氣。“開火!”八百公斤的高速輕彈,似流星般破開海風,帶著尖嘯沖向7700碼外的“密西西比”號。幾乎是同時,“新墨西哥”號和“密西西比”號的24門356毫米主炮,也打出了第一輪齊射。
即將離開的時刻。北大西洋的惡劣天氣幫助戰列艦贏回尊嚴,當驅逐艦和巡洋艦在冰寒波濤中無法瞄準時,唯有這些鋼鐵巨獸,能毫無懼色、氣勢如虎乘風破浪。劈開風雷將海戰帶回最熱血的年代。數十門巨炮在區區七千多米的距離上怒吼著,寒風被恐懼和顫栗驅散,灼熱的炮口罡風將風雪蕩開,形成一道道環狀白霧奇觀。雙方都用上了最猛烈的火力。瞄準海浪下時隱時現的對手,試圖摧毀對手。
考斯特少將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戰列艦不如對手。于是他主動放棄集中火力攻擊其中一艘的想法,轉而讓兩艦各自進攻全力打擊對方的側舷水線。他的想法很簡單,就是讓對手減速。與他相反,呂特晏斯卻最怕受傷減速,更不希望糾纏,所以它采用的是集火戰術,將兩艘戰艦的16門主炮全部對準前面的“密西西比”號。
一聲比一聲響亮的炮擊聲中,擁有更適應北大西洋觀瞄設備的兩艘“俾斯麥”級戰列艦逐漸占據上風,380毫米高速輕彈雖然容易受風速影響,但相比對手的356毫米主炮,還是準確多了。而且“俾斯麥”號和“提爾皮茨”號巨大的噸位,寬闊的艦體也確保它們能保持較好的穩定型,所以在五輪齊射中,“密西西比”號率先中彈。炮彈穿透了薄弱的水線裝甲,“奧古斯塔”號重巡的那一幕再次出現,巨量海水涌入艦體后,數十名堵漏的水兵都被活生生凍死。
下午3點17分,交戰開始后的第11輪炮擊中,“提爾皮茨”號打出的一枚炮彈在“密西西比”號左舷七米處鉆入水下,風暴潮和水流的影響讓炮彈改變彈道,從水線下的薄弱處鉆入動力艙后發生爆炸。彈片不僅瞬間將2臺鍋爐全部炸毀,涌入的冰冷海水還使得高溫管道發生破裂。
“長官,3點!德國重巡!”考斯特少將還來不及詢問“密西西比”號的傷勢,瞭望員又大聲地提醒注意右舷。考斯特向右看去,剛才撤退消失的“歐根親王”號和“呂佐夫”號重巡洋艦,已經從8000碼外的風雪中鉆了出來,還一邊開火一邊向南高速航行。
此時考斯特少將的2艘戰列艦雖然是側風航行,但為了確保更高命中率,航速一直保持在21節,“密西西比號”受傷后更將速度拖到了19節。2艘德國重巡艦艏指向南方,速度至少是28節,而左邊的2艘“俾斯麥”又一反常態沒有加速,保持在24節。這讓考斯特少將產生錯覺,以為德國戰列艦在掩護重巡突破南下。如果美國長期和日本作戰,肯定會知道世界上有一種航速能超過50節,還能航行上萬米的超級魚雷,就會小心德國是否得到這種魚雷的技術。但問題是,除了威克島海戰,美國海軍只在太平洋用潛艇擊沉過一些日本商船。并不清楚氧氣魚雷的存在。所以考斯特并沒有提高警惕,只是讓瞭望員注意不要讓重巡靠近到5000碼。因為他有信心,“墨西哥”級戰列艦即使再老邁,也能在5000碼外無視203毫米主炮的任何進攻。
但他錯了!
布林克曼利用呂特晏斯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拉近到6300碼后,還考慮到命令概率,將16枚533毫米氧氣魚雷全部射向“新墨西哥”號。52節!毫無浪跡的魚雷別說在這種高海況下,就算是平靜無波的地中海都發現不了。當后面的“密西西比”號逐漸恢復平衡,“新墨西哥”號首次命中“提爾皮茨”號上層建筑時,考斯特少將和軍官們卻陡然感覺腳下一震。然后艦艏就狠狠地往上抬起。艦橋里的所有人,都被震得東倒西歪,所有舷窗瞬間碎裂,呼嘯的寒風頃刻間灌滿艙室。還沒等眾人搞清楚什么事,艦體舯部再次發生劇烈爆炸,一門副炮的殘骸更在爆炸中噴射出足足幾十米遠。
“魚雷!”海航長爬到舵盤前,用盡全力希望能穩住艦身,但來自“俾斯麥”號無情的炮彈,卻猛地沖入司令塔將他和考斯特在內的數十名軍官全部絞碎。水兵們甚至還沒得到棄艦的命令。“新墨西哥”號戰列艦就開始傾斜。如果是溫暖的加勒比海,或許他們還有逃生的希望,但數米高的北大西洋海浪卻葬送了它。狂躁的海潮順著魚雷撕開的兩個十幾米寬的缺口瘋狂涌入,水兵疏散打開的甲板艙門。又加速了海水倒灌,冷冽刺骨的溫度下許許多多水兵都被凍死在軍艦走廊內。不到五分鐘,“新墨西哥”號就在陣陣吱呀吱呀的呻吟中,陡然倒扣在海面上。最終。這艘排水量32000噸的海上巨獸在一小時后沉沒,全艦1397名官兵中只有75人獲救。
旗艦的突然爆炸,讓受傷的“密西西比”號無比震驚。艦長立刻就下令撤退。但殺紅眼的呂特晏斯卻不想放過他,兩艘俾斯麥級戰列艦迅速加速到28節,然后將16門主炮全部對準了“密西西比”號的上層建筑和水線主裝甲帶。
爆炸,到處都是爆炸!艦橋在爆炸!甲板在爆炸!艙室在爆炸!鍋爐在爆炸!主炮塔在爆炸!如此近的距離下,“密西西比”號完全擋不住skc34主炮打出的穿甲彈。短短幾分鐘,戰列艦的上層建筑就被炮火清掃一空,四門主炮全部啞火。德國水兵們瞪著嗜血的眼珠,盡情發泄著虐殺的快感,等到“昆西”號重巡洋艦、英國戰列艦“喬治五世國王”號和“勇士”號抵達現場時,面對的是幾乎是一塊千瘡百孔的爛鐵!看得到更是無數美國水兵被低溫和海浪吞噬的畫面。
呂特晏斯也并沒有戀戰,當“喬治五世國王”號戰列艦出現在水線,就立即加速到30節,帶著其余三艘軍艦再次鉆入深寒的北極圈。
此時,又一個噩耗傳來,剛剛逃脫追殺的“奧古斯塔”號重巡洋艦在眼看抵達法羅群島時,遭德國潛艇伏擊。還是兩枚剛剛裝備的533毫米新式氧氣魚雷,將肯尼特上校在內的617名美國海軍官兵全部送入六百米深的海底。
“新墨西哥”號戰沉(放棄后被自己驅逐艦擊沉)、“密西西比”號戰沉、“奧古斯塔”號戰沉和“薩福克”號戰沉,3622名海軍官兵戰死!......法羅群島海戰的噩耗很快傳遍歐洲。一次出航就擊沉2艘戰列艦和2艘重巡的戰果,讓德國上下歡欣鼓舞。希特勒更是親自致電呂特晏斯和全體海軍將士,贊揚他們的戰斗精神,還要求艦隊繼續南下,給予英美艦隊最猛烈的德國式打擊。
面對希特勒的挑釁,遭遇繼威克島和“企業”號后的又一次重大海軍傷亡的羅斯福和丘吉爾,用比北大西洋更冷的聲音發起回擊。
“找到它們,擊沉它們!無論什么代價!”
復仇的怒火中,剛剛抵達紐芬蘭島外海的兩艘美國目前最強的“北卡羅納級”戰列艦不顧輪機損傷,在金凱德中將的率領下,以27節高速向丹麥海峽沖去。同時,“羅德尼”號在內的三艘英國戰列艦也向著那里一路狂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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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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