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心中悲痛難抑,“當年的事是朕不好,安兒,只要你愿意,仍舊可以回到宮中,公主殿一直為你留著。”
“皇上折煞民女了,隆安公主已逝,公主殿也該跟著一起被塵封,不應再有其他人住進去。”
“你還是沒有原諒朕,對么?”
“您是天子,天子是不會犯錯的,何談原諒。”
皇帝苦笑。
他曾對秦禹寒也說過同樣的話,天子是永遠不會犯錯的,無論做出什么樣的決策,換來怎樣的結果,都不容旁人質疑。
可如今親耳聽到自己的女兒說這樣的話,他只覺得羞愧。
隆安不想再扯那些陳年舊事,“皇上,關于秦王出現在此,民女想多幾句。”
“你說。”
“今日是您為大梁百姓祈福的日子,民女仰慕天子,求著秦王帶民女來此,只求遠遠看一眼便可滿足,未曾想會遇到刺客,更沒有想到會因此讓您與王爺產生誤會。”說到這,她屈膝跪了下去,“千錯萬錯都是民女的錯,與王爺無關,還望皇上明察。”
皇帝看著恭順跪在面前的女兒,心中百感交集。
安兒長大了,再不似從前那樣任性胡鬧,說起話來穩重從容,舉止也端莊有禮。
這是他曾經捧在手掌心養大的女兒,此生還有機會再見,已心滿意足。
“既如此,倒是朕誤會了,寒兒,此事你莫要放在心上,刺客來的突然,朕一時想岔也正常。”
秦禹寒拱手:“父皇重了,只要誤會解開就好。”
“嗯。”皇帝的心思全在久別重逢的女兒身上,根本無暇與他交談,“安兒,可否陪朕走走,說會兒話?”
隆安很想拒絕,可眼前的畢竟是自己的親生父親,思慮片刻,還是點了點頭,“民女遵命。”
兩人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往林子另一側走去,柳凝歌從暗處現身,走到了秦禹寒身旁,“王爺,安兒怎會出現在這兒?”
“她許久未曾見過父皇,應當是想借著這個機會看一眼,以紓解心中思念。”
“安兒冒著被發現的危險現身,是為了幫我們。”
“嗯。”父皇疑心病很重,不管他怎么解釋,都難以徹底洗清身上的嫌疑,可有隆安在就不一樣了。
他可以順理成章的說是陪著安兒前來,之所以沒有及時出手,是為了安頓好她,免得被黑衣人發現陷入危險。
柳凝歌有些擔憂,“王爺,你說皇上會不會把安兒禁錮在皇城中,不讓她離開?”
“不會。”如果父皇想這么做,方才就不會特地支開侍衛和曹公公。
也許他對任何人都能虛情假意,但唯獨對安兒是真心疼愛的。
約莫一炷香時間后,皇帝與隆安回到了秦禹寒面前,“寒兒,你先護送安兒回去吧,路上注意著些,當心路滑。”
“是,那兒臣先行告退。”
秦禹寒帶著隆安走出了林子,帝王注視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許久,隨即收回視線,走向了等候已久的侍衛和曹允。
曹公公擔憂不已,“皇上,為國祈福哪日都不遲,不如先回宮中稍作歇息,過幾天再來寺中上香吧。”
“這是先祖定下的日子,不可隨意更改。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