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溫太醫倒了一碗溫水,柳凝歌將粉末倒了進去,融化后用銀針探了探,“針尖顏色無異,應該沒有毒。”
“這丹藥皇上服用已有一段時日了,并沒有顯著的效果,下官想著鬼醫醫術高超,應該不會費心費力煉制出這種沒有作用的丹藥送到御前。”
不能治病,也沒有毒,總不能是特地拿來糊弄皇帝的。
柳凝歌沉吟片刻,忽的端起碗將里面的藥汁一飲而盡。
溫太醫嚇了一跳,“王妃,您這是做什么!”
“既然驗不出來,那就只能以身試藥了。”
“王妃玉躰尊貴,這如何使得。”
“這藥沒有毒,無需懼怕。”柳凝歌耐心等待著藥效,等了許久,除了身體微微發燙,并無任何不適。
“王妃,怎么樣了?”溫太醫緊張的睜大了眼。
“并無明顯不適,只感覺心跳加快,身體發燙。”
“心跳加快,身體發燙。”溫太醫將這兩種癥狀重復了幾遍,再結合皇帝的脈象,一拍大腿,“下官明白了!”
柳凝歌疑惑,“明白什么了?”
“這是催命毒藥啊,皇上氣血兩虛,最需靜養,可這藥可以活血,帶來的恰恰是反作用,若長久服用,必定暴斃而亡。”
這種方式殺人于無形,很難被察覺,鬼醫表面上看著對帝王一片衷心,沒想到暗地里也想著弒殺天子。
“王妃,要把這件事告訴皇上么?”
“這丹藥驗不出毒,就算咱們說了皇上也未必會相信,況且鬼醫背后有慎王,想除去他絕非易事。”
溫太醫焦躁不安,“都怪下官不好,竟沒有早日察覺到不對勁,眼睜睜由著鬼醫把皇上害到了這種境地。”
“溫大人無需自責,皇上偏信鬼醫,你與本宮都無可奈何。”
“那往后該如何是好,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么?”
柳凝歌:“秦王很快就會歸京,到時由王爺出面勸說,皇上應該能聽進去。”
“唉,也只能如此了。”
帝王尚未蘇醒,溫太醫得守在養心殿內,眼看東方吐露出魚白色,柳凝歌困乏的厲害,先回了王府。
天還未亮透徹,馬車在冷清的街市上行走著,白珂沉默良久,沒忍住開了口:“王妃,屬下想不通,師父為何要害皇上性命。”
慎王被廢,新太子也沒立,如若這個時候帝王駕崩,對秦竹沒有任何好處。
柳凝歌:“這一點也正是我疑惑的。”
姚杏林為秦竹賣命,卻多次謀害宸妃腹中皇嗣,還意圖謀殺皇帝,這根本解釋不通。
白珂驚愕道:“王妃,您說師父真正效忠的會不會另有其人?”
若真是這樣,那秦竹就被當成了一枚棋子,暗處還有另一人在操控著全局。
光是這樣想想,就已毛骨悚然。
“我很早之前就疑心京都里藏著個更厲害的人物,心機手段都遠勝于秦竹,甚至連帝王也在他操控的這盤棋局里。”
“可他若真有這么厲害,直接弒君奪位不就行了,何必要費這么多周折布局?”
柳凝歌瞇起眼,“也許他的目標根本不是皇位,而是想讓大梁覆滅。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