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師父幾次三番暗害您,怕是留不得了。”白珂很不想說出這句話,但身為近衛,保護好主子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姚杏林我會想法子解決,用不著你出手。”這件事可以交給任何人辦,唯獨不能是阿珂,弒師之罪,很容易成為她心底永遠無法愈合的沉疴。
“是,多謝王妃。”
月光朦朧,柳凝歌倚靠在軟榻上小憩,白珂則去了殿外守著。
宮里的夜晚似乎比外面更靜謐,高聳的宮門隔絕了人間煙火氣,留下的只有枷鎖般的重重規矩。
寒風從窗外呼嘯而過,幾許寒意滲進了寢殿,柳凝歌從睡夢中被凍醒,睡眼惺忪的打了個哈欠。
“阿珂,什么時辰了?”
白珂推門而入,“王妃,天還沒亮,您再睡會兒吧。”
“太冷了,你也別在外面守夜了,進來歇息吧。”
“屬下……”她正要說不冷,就見曹允帶著幾個太監匆忙而來,“曹公公,這深更半夜的,您怎么來了?”
“皇上出事了,王妃,您速速隨奴才去一趟養心殿吧。”
柳凝歌細眉輕蹙,“出什么事了,還請公公說的明白些。”
“那邊耽誤不得,奴才還是邊走邊向您稟報吧。”
“嗯。”
兩人一同向養心殿而去,曹允道:“皇上服下了王妃給的丹藥,頭果然不疼了,許是多日不曾召過妃嬪侍寢,便翻了一位貴人的牌子,誰料想半夜里突然嘔了幾口血,可把奴才嚇得不輕。”
“皇上身體虧損嚴重,哪里還能行床笫之歡,這不是拿自己的身子胡鬧么!”
“奴才也勸說過,可皇上根本聽不進去。”曹允憂心忡忡,“王妃,應該不會出什么事吧?”
“不清楚,具體情況如何得把過脈才知曉。”
“唉。”曹公公連著嘆了好幾口氣,盞茶時間后,兩人趕到了養心殿。
簾帳后,溫太醫正在為帝王診治,神情格外凝重,見秦王妃來,如同看到了救星,“王妃,您可算到了。”
“皇上脈象如何了?”
“回王妃,下官只能診出血氣不穩,精血也虧損的厲害,只能試著用藥先調理。”
柳凝歌看了眼榻上氣若游絲的皇帝,眼底劃過了一抹憎惡。
作為帝王,如此縱情好色,真是讓人作嘔。
“那就按照溫大人所,先擬一張藥方出來吧。”
“是。”溫太醫提筆寫下了方子,吩咐下人抓藥熬煮,“王妃,下官還有一件事稟報。”
“何事?”
“這……可否請王妃借一步說話?”
“好。”
她抬腳走到了窗邊,溫太醫跟上前,壓低聲音道:“鬼醫近幾日身子不適,沒有去太醫院煉丹,下官昨日去清掃煉丹房,在丹爐里找到了些許丹藥碎末。”
說著,他將一個小瓷瓶遞了過去。
柳凝歌接過,打開瓷瓶將粉末倒在了掌心,“這味道似乎不太對。”
“下官也察覺有異常,可思索了許久,始終沒想出究竟哪里有問題。”
“勞煩溫大人取些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