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王妃為了救我,不慎落胎了?!”池依努驚愕的站了起來。
“是,這份恩情你最好牢記在心里,化成灰也不能忘。”沈策說道。
“怎么會這樣,我竟然沒看出來王妃有孕,我……”王妃身懷六甲,卻親自領兵與太子廝殺,只為救下她與族人?
那可是王妃的第一個孩子啊,這份恩情究竟該如何才能還清?
“我想去秦王府。”
“現在還不是時候,池耶律送了信來,最遲明日就會接你回去。”
“我不想走。”池依努緊咬著唇,“我要留在京都,為王妃鞍前馬后,哪怕舍棄這條命也心甘情愿。”
沈策鄙夷的看著她:“你不懂武功,人也算不上聰明,拿什么為凝歌鞍前馬后?”
這話如同在池依努臉上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是啊,她這么無用,留下只會給王妃惹麻煩。
“我一定會報答王妃的。”
“但愿如此,趕緊收拾東西,明日跟池耶律回去,別在這添亂。”
小丫頭低著頭,眼睛泛著紅。
這次回去后,她會跟著兄長勤學武功,總有一日能幫得上王妃!
池耶律如今背負著叛國賊的身份,不能公然出現在京都城里。
他來時是深夜,沒有先去將軍府接池依努,而是去了趟秦王府。
柳凝歌尚未歇息,聽到院內動靜打開了門,還未反應過來,男人便屈膝裹在了地上。
“池耶律跪謝王妃大恩!”
“首領不必如此,快起身吧。”
常道男兒膝下有黃金,池耶律這一跪,既代表感激,也象征臣服。
“若非王妃舍命相救,我與妹妹此刻已化作了刀下亡魂。將來您與王爺有任何需要回乾部落之處,我與族人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我救你,并不是為了所謂的恩情,只是見不得太子濫殺無辜。”這種時候,該說的場面話還是得說幾句,“首領先起身吧。”
“好。”池耶律站了起來,“我不能在這久留,得立刻去接依努。”
“耶律首領,皇帝與太子昏庸無能,但隆安是無辜的。”提起公主,柳凝歌語氣甚是無奈,“大婚那日,她在政務殿前跪了一天,此刻正被皇帝禁足在公主殿。”
“我如今是叛賊,這樣的身份,不該與公主有任何牽連,有勞王妃轉告一聲,說我不怪她,過往種種盡早忘了吧。”
“我會替你轉告的。”
池耶律點頭,身形消失在了夜幕中。
“夜間風寒,怎么不多穿件衣衫?”秦禹寒緩步踏入院內,擰眉走到了柳凝歌身旁。
“春日了,不算太冷。”
“你身子虛弱,得多注意些。”男人將外衫脫下替她披上,順手將人擁進了懷里,“回乾將你視作了神明,在部落里為你建立寺廟,每日供奉,香火不斷。”
“我不過是個凡人,哪里受得起這些。”
秦禹寒:“你受得起。”
池耶律趕到回乾時,太子的人正在部落里大肆屠殺,滿地尸體堆積成山,若不是柳凝歌幫著他順利逃離京城,那些族人恐怕都被屠戮干凈了。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