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憑什么告訴你!”吊兒郎當的家伙重新用犀利的眼光審視這個空口白牙提問想知道重要信息的人,這樣來了一句。
“我給你十塊錢……”馬到成一看對方那個癟三的樣子,覺得從他嘴里獲得信息,也就配給他十塊錢。
“你打發要飯的哪!”吊兒郎當的家伙居然覺得受到了侮辱。
“那你要多少?”為了打聽自己想知道的情況,馬到成只好妥協……
“最少二十!”吊兒郎當的家伙以為翻倍就算是勝了對方,多加十塊,就附和自己的身份了……
“那好,我給你二十,你告訴我誰是楊寡婦,我要怎樣做才能見到我朋友……”馬到成掏錢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身上只有五十的現鈔,沒有十塊的,所以,說是給對方二十,又不能讓對方找零,所以,答應是答應了,但拿出五十塊錢卻掐在手里沒給對方……
“看到了吧,被六七個男人圍攻的那個騷浪娘們兒就是楊寡婦……”對方一看這個陌生的外鄉人,儀表堂堂一表人才,一定是個有錢人吧,所以,看見他不是拿出二十來直接給自己,二十掏出了五十的票子捏在手里,心想,待會兒再設個坎兒,把他手里我五十塊都逗弄來今天就算是發達了……
“為啥要圍攻她?”馬到成馬上這樣這樣問。
“想知道是吧……”吊兒郎當的家伙立即找到了“加碼”的機會,就這樣問道。
“當然想知道……哦,我再給你加十塊錢……”馬到成當然知道對方是什么意思,馬上這也來了一句。
“十塊錢不行……”吊兒郎當的家伙兩眼直勾勾地盯著馬到成手里的五十塊錢,干咽了一口吐沫,這樣說道。
“那就還二十——索性,我一共給你五十塊錢,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吧……”馬到成心想,這樣的癟三你不滿足他胃口,怕是也套不出真話來,索性,將手上的五十塊都給他,讓他徹底滿足,也就會披露更多有用的信息吧……
“楊寡婦不是本地人,前年這里的上游發大水,她的男人和孩子甚至包括公公婆婆都被洪水給沖走了,就剩下她一個人,沿著拉林河一路找,一直找到這里才發現,被這里的撈尸人趙大腳給撈上來了,公公婆婆還有她男人,唯獨沒有她的孩子,她就一直賴在這里不走,非說孩子被對方給撈上來,一看還活著,就賣給人販子了……”吊兒郎當的家伙接過錢,還逆光看了看水印,抖了抖錢聽聽動靜,確定是真錢了,才開始說楊寡婦的信息了……
“那現在這些圍攻她的男人,就是要驅趕她離開?”馬到成不明真相,就這樣問了一句。
“不是驅趕她離開,而是她在想辦法趕走這些來找她麻煩的人……”吊兒郎當的家伙這樣糾正說。
“這又是咋回事兒呢?”馬到成有點懵懂,就這樣問道。
“楊寡婦的婆家一個人沒剩下,變賣了家當,安葬了婆家的人,就一直賴在這里跟趙大腳理論,非要找到趙大腳賣她孩子證據不可,把趙大腳搞得攜手并進,趁著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就去了楊寡婦待的房間……”吊兒郎當的家伙居然還會吊胃口,講故事還會一波三折……
“趙大腳要殺了她?”果然馬到成上當了,這樣問道。
“本想先奸后殺或者先殺后奸,但想不到的是,第二天早上起來,倆人居然去民政局領證結婚了……”吊兒郎當的家伙講到這里卻來了個峰回路轉……
“于是,楊寡婦就成了這里的老板娘?”馬到成一下子就猜到了這樣的結局。
“對呀,她搖身一變就成了這里的女主人,那個趙大腳就因為常年在這下河灣里打撈尸體,渾身都帶有一股子‘鬼氣’所以沒有女人敢嫁給他,但是楊寡婦成年溜輩地賴在這里不走,管吃管喝還不能碰她,趙大腳一咬牙一跺腳,索性帶著匕首去了楊寡婦的房間,要么逼她嫁給他,要么一刀捅死她……”吊兒郎當的家伙這樣解釋說。
“楊寡婦就這樣從了趙大腳?”馬到成覺得楊寡婦被逼嫁給趙大腳有點可惜了……
“反正婆家一個人都沒有了,娘家也回不去,雖然趙大腳大了她二十來歲,可是畢竟算是個有錢人,而且刀架在脖子上,換了誰能不答應呢……”吊兒郎當的家伙給出了這樣的答案。
“打撈尸體——很賺錢嗎?”馬到成開始關心這個話題了。
“那當然了,只要尸體打撈上來,沒個萬八千的別想認領走……”吊兒郎當的家伙這樣回答說。
“萬八千的?”馬到成覺得有點趁火打劫的意思,就這樣驚異地問——待會兒自己認領韓春雷和他爺爺尸體的時候,是不是也要花萬八千的呢?
“這還是最少的,是這一帶家里窮得叮當山響的人家有人死在河里被撈上來,萬八千的可以領走尸體,但稍微有點錢的,就要兩三萬了,遇到大戶有錢的人,不要個十萬八萬的別想領走尸體……”吊兒郎當的家伙進一步說出了想來這里認領尸體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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