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鵑紅似乎一下子愛上了泡面,一碗沒夠,將第二碗也吃掉大半,剩下一些辣湯留給了二公子,還打了個飽嗝對他說:“我長這么大,還是頭回這樣吃東西,也就頭回吃得這么痛快淋漓呢……”
“對不起,是我不小心將你拉下了水……”一看杜鵑紅忽然變得如此親民了,馬到成滿心歡喜之余,還故意這樣來了一句。
“是啊,我發現不下水的話,根本就沒法與二公子同步,也就得不到二公子的身心了……”其實杜鵑紅是雙重的飽足,上邊吃著從未品嘗過的香辣泡面,下邊則與二公子完全契合在一起,這樣的雙重刺激讓她真有了被打通任督二脈,蕩氣回腸,淋漓盡致的酣暢感,所以,才會發出這樣的感慨……
“現在呢,現在是不是徹底擁有你想要的一切了呢?”看見杜鵑紅面如桃花,風情瀲滟的樣子,馬到成這樣問了一句。
“比我想要的還要多出很多呢……”杜鵑紅百媚千嬌萬種妖嬈地一下子依偎在了馬到成的懷里……
就這樣,倆人都獲得了十分的滿足,筋疲力盡之后,就在房車的床上美美地相擁著睡了一覺……
醒來的時候,已經下午一兩點鐘了,杜鵑紅就問:“哎呀,現在趕路,天黑前還能到佳木斯嗎?”
“你不說,中途還要去雙城市去看看你那個窮小子的同學嗎?”馬到成不直接回答,卻提及了之前的一個話題。
“那樣的話,就更是趕不到佳木斯了吧……”杜鵑紅沒否定去見她那個暗戀她的窮小子的同學,但還是說天黑前能否抵達目的地佳木斯……
“那今天就走到哪里算哪里,別那么趕時間了……反正緊趕慢趕到了佳木斯也不能直接去黑瞎子島,明天早上咱倆早點出發,趕到佳木斯的話,拉上我的朋友,就可以直接去黑瞎子島了……我這樣安排你同意吧?”馬到成說出了不著急的具體理由。
“行,我什么都聽二公子的……”這個時候的杜鵑紅,與二公子已經徹底“打成一片”了,所以,也就聽計從,只要他決定了,她就會跟從……
開車上路后,馬到成找到了話題:“見你那個窮小子同學之前,咋地也得讓我知道他叫什么,或者知道他是個什么樣的男人吧……”
“他姓韓,叫韓春雷,家在松花江上游的拉林河畔一個叫吉利屯的鄉村里,這個地方屬于哈爾濱雙城區下屬的韓店鎮,他很小的時候,再一次洪水中,失去了父親,母親將他拉扯到十來歲,忽然有一天就不見了人影,村民都傳說是跟別的男人跑了,但一周后,在拉林河里找到了他娘的尸體,他只好與爺爺奶奶相依為命,到了上高中的時候,奶奶也過世了,就只剩下了他和爺爺靠微薄的收入來維持生計,雖然高考成績優異通過綠色通道上了大學,但家里只有爺爺靠一些貧瘠的山地來獲得很少的收益,所以,讓他在大學期間很是簡樸,甚至到了可憐的程度,但他硬是咬牙堅持,一到假期,立馬回家幫爺爺種地或者搞些小秋收之類的,為自己積攢接下來的學習費用……輔導員背著他把這些情況介紹給了同學們,還發起了幾次對他的資助捐款,但令人吃驚的是,他每次都堅決拒絕了大家的好意,還說他要靠自己的能力來養活自己,不能靠別人的施舍來過日子……”
一口氣,杜鵑紅對這個叫韓春雷的窮小子同學做了比較全面的介紹。
“那這次咱們去見他,幫他,他會不會也拒絕呢?”馬到成直接提出了這樣的問題。
“誰知道啊,他是那種憨厚耿直一條道跑到黑的家伙,輕易不聽誰勸他……”杜鵑紅似乎比較了解這個一根筋的男同學。
“按說他暗戀你,你說啥他該聽該信了吧……”馬到成卻又這樣來了一句——一般情況下,只要男人愛上了某個女人,那這個女人說啥他都會聽計從的。
“可是我沒搭理他給我寫的情書,他也就視為我不是他的菜,之后我多次想單獨幫他,他都回絕了……”杜鵑紅則說出了現實中,她與這個韓春雷之間的關系到了什么程度。
“那這次見面,要以什么方式幫到他呢?”馬到成還是想知道,見了這個一根筋的窮小子之后,要怎樣幫他才好……
“到時候看情況吧,也許他只會收咱們給他買的泡面,別的都不接受,也許就忽然想開了,咱們給啥他就要啥了吧……”杜鵑紅則給出了這樣的回應……
“嗯,聽你這么一說,我還真要親眼看看這個人窮志不短的窮小子到底是啥樣子了……”馬到成心想,假如換了自己的話,突然來個女同學,還帶著一個富二代要來幫自己,那二話不說,給啥要啥,幫啥接受啥,哪里還會拒絕別人的施舍和好意呢,所以,倒要看看這個“有骨氣”的窮小子到底是個什么模樣,到底是不是一塊可塑之才……
根據車載導航提示,馬到成將房車從京哈高速的拉林河站出口下來,很快就到了杜鵑紅說的那個韓甸鎮,在鎮上最大的商店里,買了五箱泡面,又跑了一陣省道就到了鄉道,拐彎抹角終于到了拉林河邊的那個吉利屯……
可是眼前的景象讓倆人都驚呆了……
明顯是一場洪水過后,到處都被洪水給席卷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