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聞聞,槍頭和木柄的銜接處有沒有一股口香糖的甜味兒?”郝思佳接過了那把投槍,先在槍頭和木柄的銜接處嗅了嗅,然后才這樣提議說。
“還別說,真有淡淡的甜味兒……”工作人員立即做出了這樣的回應。
“那能不能幫我把槍頭給擰開,看看里邊多了什么沒有?”郝思佳想讓真相立刻大白。
“這個——我要問問裁判長……”工作人員卻給出了這樣的答復。
“為啥問他呢?”郝思佳有些難以理解。
“這可能關乎到運動員成績的問題,一旦發現標槍做了手腳,并且影響了運動員的成績,那就要追究到底是誰做了手腳,一旦查出來,就將取消做手腳的運動員的比賽資格,甚至取消他的成績,所以,我不能擅自動這把標槍,要等裁判長來做出決定之后,我們才有權利動它……”工作人員給出了這樣的解釋。
“是這樣啊,我懂了,那您帶上這支標槍咱們一起去找裁判長吧……”郝思佳立即提出了這樣的請求。
“那好吧,你跟我來……”一個是這個工作人員認識這個美女跳高冠軍,再就是,發現了這樣的問題勢必要澄清事實,不然的話,還真是說不過去,所以,這個工作人員才同意帶郝思佳去見裁判長了。
很快找到了五十多歲的裁判長,聽認識郝思佳的那個工作人員一說情況,他馬上接過那桿標槍仔細觀察,也用鼻子聞聞,嗅嗅,嘴里居然說:“剛才馬玉成投標槍的時候,廣播里一號召,大家都看,我也看了,也覺得他這一投應該很理想,可是標槍飛著飛著就掉頭向下了,也覺得納悶呢……”
裁判長邊說,邊讓那個認識郝思佳的工作人員將標槍頭給擰下來,在場的好幾個人都同時看見了里邊的情況——本來是空心的槍頭里,塞滿了沙土,末了塞了不止一塊口香糖!
“這是嚴重的人為破壞,這是惡劣的破壞體育道德精神的行徑!走,我們立即采取措施!”這個五十多歲的裁判長,大概這輩子還是頭回遇到如此卑鄙的手段來破壞他人的成績吧,立即憤然帶著郝思佳和其他工作人員到了標槍項目運動員集結的地方,可能是郝思佳吩咐過馬到成,一定要留住賽后的所有運動員,所以,裁判長帶著那桿“問題標槍”來到的時候,參賽的運動員一個都沒離場……
“請大家聽清楚,雖然標槍比賽已經結束,名次也都出來了,但根據舉報,我們在這桿標槍的槍頭里,發現了嚴重的問題,有人暗中拔掉了槍頭,在里邊填塞了沙土,然后又用口香糖來封堵,最后又將槍頭安放回了原處,而做了這樣手腳之后,再使用這樣的標槍參加比賽的話,標槍原本的平衡配比就被人為打破,選手投擲之后的后果就是,槍頭很快就會因為重量增加,快速墜地……”裁判長邊說邊亮出了那桿問題槍頭給大家解讀……
其他運動員聽了,都瞠目結舌,議論紛紛,那三個拿了前三名的搞鬼的健將,卻顯得神情緊張,如坐針氈一般……
馬到成和郝思佳都在密切關注這三個家伙的神情,都不用真相大白,一看他們的反應,就已經知道個八九不離十了……
裁判長也看到了大家的反應,就繼續說:“這樣卑鄙的手段,一看就是懂得標槍內部結構的人干的好事,換句話說,應該就是在場的參加這次標槍比賽中的某個或者某幾個人干的,我相信,經過認真排查作案動機,外加對使用的口香糖進行dna取樣鑒定,很快就會確認到底是誰干出了這樣卑鄙的勾當——現在,我給作案者兩個選擇,要么主動交代實施情況,爭取組委會內部商議處理,取消比賽成績,批評教育,但不再追究其他責任;要么大會立即報警,讓警方介入調查,一旦水落石出,肇事者,將面臨刑事拘留甚至更嚴厲的司法懲罰——二選一,只給一分鐘的時間……”
裁判長相當于下了最后通牒,就是要用這樣的高壓態勢來讓肇事者精神崩潰,主動交代……
可是一分鐘過去了,居然沒人主動承認,裁判長就活了:“不承認就以為別人看不出來嗎?你腦門子上的汗珠兒是哪里來的?你惴惴不安的神情的如何出現的?能干出這樣卑鄙勾當的動機不用我分析大家都心知肚明吧,難道還真要我直接點名是誰干的嗎?”
盡管裁判長連這樣的狠話都說出來了,但還是沒人主動承認是他干的……
裁判長再也忍不住了,義憤填膺地說:“那就別怪我報警了……”說完,拿起手機就開始點擊號碼……
“等等!”獲得冠軍的那個健將終于耐受不住精神折磨——可能也覺得,失掉一個冠軍比到了警方有過被刑拘的記錄強一百倍吧,而且能得到“內部處理”影響一定比較小——這才在最后關頭,萬般無奈地主動交代說:“是我干的,目的很明顯,就是怕馬玉成最后一投成績超過我們,冠軍被他奪走——我懇求內部處理,剝奪我冠軍的資格……把冠軍讓給馬玉成……”
“什么叫讓給他呀,本該公平競爭的,但因為你做了這樣的手腳,才導致馬玉成發揮失常,沒了可以拿到冠軍的好成績……”郝思佳忍不住這樣反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