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侖姐,是不是無法挽回了呀!咋會是這樣的結果呢?”唐小鷗聽到了屏風外邊的全部情況,也聽到了她的寶哥哥胸有成竹保證沒事兒,可是她卻完全看不到前景,覺得這樣的逆轉一定讓瞿鳳霞反敗為勝,也會讓她掉進深淵,所以,在馬到成走出屏風之后,她一把抓住了美侖的胳膊,這樣壓低聲音問道。
“別擔心,他既然說沒事兒,就應該沒事兒……”美侖此刻只能打賭馬到成會有什么只有他獨有的辦法來化險為夷,破解瞿鳳霞這道幾乎無法破解的難題了……
而幾乎所有人都不得而知的是,牛旺天之所以一聽瞿鳳霞說用了特殊手段生出了牛得寶的孩子居然立即不再追究“換精”的惡劣行徑,直接表態要認下這個孩子的深層原因……
原來,自打大兒子在香港混不下去,帶著牛歡牛暢跑到大陸來投奔父親牛旺天之后,牛旺天總覺得這對孫子孫女不像是牛家的種……
別的不說,牛得才是單眼皮,牛得才娶的老婆也是單眼皮,可是牛歡牛暢為什么都是雙眼皮呢?
沒用驗血也沒用親子鑒定,牛旺天總在內心深處懷疑像大兒子牛得才這樣吃喝嫖賭抽的男人還有沒有生育能力了,是不是他的老婆暗度陳倉給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帶了綠帽子,生出的一對兒女還算作是牛家的后人!
雖然沒有什么證據證明牛歡牛暢不是牛家的血脈,但牛旺天憑直覺,一直沒真的把牛歡牛暢當成自己的孫子孫女,總覺得他們倆都是外姓人跟牛得才的老婆生出的孽種,不然的話,不會生出那么一副跟牛家誰都不像的面容來!
正是基于這樣的深層原因,牛旺天才那么盼望著二兒子牛得寶早點給他生出個孫子來!
然而,事與愿違,六年過去了,美侖的肚子居然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可是念在牛得寶跟美侖有感情基礎,夫唱婦隨從未吵過架紅過臉,牛旺天也就不好跟牛得寶暗示找個別的女人給牛家續上香火……
一直拖到現在,他在昨天牛得寶經歷了生死劫難之后,下決心親自督辦他們倆做個試管嬰兒,來快速解決牛家真正的嗣后問題……
想不到,居然在取精的環節上,突然冒出了女護士長瞿鳳霞偷梁換柱的惡劣行徑,這件事情的性質無異于暗中要斷牛家的香火啊!
牛旺天得知此事之后,暗下決心,不滅了這個歹毒女人誓不為人的決心,然而,卻在她瀕臨絕境的時候,突然披露了她之前生出的孩子是去年牛得寶留下的種!
這讓一直為牛家沒有真正讓他放心的后人的擔憂一下子看到了光亮!
即便是試管嬰兒成功了,也要等上一年半載的,而且還不一定就是孫子,而這個瞿鳳霞雖然用了卑鄙手段,但卻真的生出了牛得寶的兒子!
牛旺天越來越覺得心力憔悴,說不定頭天晚上睡過去了,第二天早上就醒不來了,所以,多等一天對于他來說都是度日如年,在這樣的心態下,一旦聽見有誰為牛得寶生出了一個兒子,立馬讓他之前的盛怒瞬間轉化成了由衷的興奮——假如真是牛得寶的種,這才算是牛家真正的骨血呀!
所以,對之前興師問罪的事兒一下子拋擲在了一邊,轉而要讓牛得寶當場表態,認下這個“現成”的兒子,也好讓他蹬腿閉眼之前,看到了牛家的香火在延續,也省得撒手人寰駕鶴西去的時候,死不瞑目!
而從屏風后邊走出來的馬到成,并不知道牛旺天有這樣深層的心理,只把牛旺天在牛家嗣后問題上急功近利的態度,理解為他老人家對牛得寶各種殷切期望中的一部分,只要是跟牛得寶相關的,他老人家一定都會格外關注的……
馬到成身為“外人”似乎看得比牛家的人要清楚一些,正所謂: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嘛。
假如真的牛得寶還活著,遇到這樣的情況,估計打死都不會承認有過之前來偷偷檢查的經歷,也就更不會當著美侖的面兒,認下這個通過卑鄙手段懷孕生下的孩子吧!
恰恰是因為馬到成完全不是牛家的人,所以,才會十分冷靜地對待這樣一個棘手到幾乎無解的問題,并且在心里有了一套應對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