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下到地下室,立馬感覺到了陰森的涼意迎面襲來,真不知道是地下室的溫度低,空氣潮涼導致的,還是一想起這里的冰柜里躺著一個長相跟自己幾乎一樣的男人的尸體而產生的不寒而栗,反正馬到成還真有點心驚肉跳的感覺,只不過,當著美侖這樣的大美女的面兒,要裝出若無其事、臉不變色心不跳的男子漢大丈夫的樣子來才行。
到了地下室馬到成才發現,這里的裝修一點兒都不含糊,除了沒有窗戶之外,其他跟上邊的結構和裝修沒什么兩樣,都是那種極盡豪華之能事,不說裝修到了牙齒也算是面面俱到沒有一點含糊之處。
到了最里邊的一個房間,美侖打開那個房門之前對馬到成說:“可能樣子有點可怕,你要有心理準備……”
“別擔心,我見過死人的,就是你別受到驚嚇就行……”馬到成當然不能表現懼怕,那樣在美侖面前多掉價呀!
“就是我把他裝進去的,我怕什么呀……”于是,美侖帶頭將馬到成領到了那間屋里,打開燈,一眼就看見了靠墻有個兩米來長的大型冰柜,顯然是從里邊掏出了一些冰凍的海鮮之類的東西才裝進去一個死人的,那些冰凍的海鮮包裝已經開始融化,有些水已經滲透出包裝了……
美侖跨過那些濕漉漉的各種海鮮包裝盒子,上前就掀開了冰柜的蓋子,一股子白色的冷氣冒了出來……仿佛牛得寶的陰魂忽然飄散出來了一樣……
馬到成覺得后背涼颼颼的,頭皮一陣陣發麻,但這樣的時候不能露怯裝熊吧,也只好跟了上去,一眼就看見了滿臉鐵青顏色,仿佛睡在北極冰寒天氣下的牛得寶,奶奶的,看上去真像老子死在里邊了呢!這種感覺誰他娘的都不會有吧!
馬到成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能判斷出他是咋死的嗎?”馬到成為了舒緩見了“另一個”死掉的自己那種恐懼心理,這樣轉移話題說。
“聽田龍邸虎說,昨天夜里牛得寶和牛得才一直在一個包廂里爭吵個沒完沒了,他們倆也不允許靠前,到了后半夜,他們倆才看見牛得才帶著兒子牛歡離開了,馬上進去看牛得寶,這個時候他還是清醒的,只不過憤恨至極,又罵人又摔東西的,一直到了凌晨一兩點鐘還在借酒消愁,都快天亮了,才醉到在了包房里……是早上我給牛得寶反復打電話,田龍接的,說是牛得寶喝多了,還在睡覺。我當時就急眼了,責罵他們倆:你們的大哥喝多了為什么不送回家來!還命令他們倆務必馬上把牛得寶給送回家里!“美侖這樣描述牛得寶昨天回家之前的情況。
“那個時候牛得寶還沒死?”馬到成這樣問道。
“是啊,我聽田龍和邸虎說,當時只以為牛得寶是喝多了,還沒醒酒,就一邊一個架著他出來,可是到了家,打發走了田龍邸虎之后,我想給牛得寶喝點解酒的飲料,卻發現倒在沙發上的他已經口吐白沫,眼瞅就不行了……”美侖說了牛得寶是什么時候中毒身亡的。
“你當時咋沒打110或者120報警急救呢?”馬到成又提出了這樣的質疑。
“我當時都蒙圈了,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為什么偏偏在這樣的緊要關頭牛得寶出了這樣的狀況,生怕是牛得才他們陷害的結果,也就不敢聲張,生怕驚動了誰,回頭更不好收場了……”美侖解釋自己為什么沒報警,也沒打急救電話。
“牛得寶臨死前就沒留下什么話給你?”馬到成想知道更多細節。
“當然留了,只不過我沒聽懂他在說什么……”美侖眨了眨眼睛,還真想起了什么。
“他都說什么了?”馬到成覺得,牛得寶臨死前說的話一定很重要。
“我見他口吐白沫,眼瞅就不行了,就狂扇他嘴巴子讓他醒醒,告訴我這到底是咋回事兒,到底是誰害死了他……可是他的神志已經不是很清楚了,聽見我的呼喚,只是反復地磨嘰一句話……”美侖說這些的時候,臉上還充滿了恐怖的神情。
“一句什么話?”馬到成似乎覺得,這句話也許就是搞清楚牛得寶死因的關鍵吧,就馬上追問道。
“他反復說——要死大家一起死……”美侖皺著眉頭邊思索邊這樣回答說。
“他說的‘大家’指的是誰呢?是酒桌上的某個人,還是指的是你和美奐?”馬到成覺得這句話很重要,特別是指的是誰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