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那些幽綠的眼睛,隨時會再次從陰影中浮現。
不知過了多久,天際終于泛起一絲極其微弱的、魚肚白的亮光。
這光亮雖然熹微,卻像一道救贖,緩緩驅散著漫漫長夜的恐懼和孤獨。
帳篷拉鏈聲響起,張野鉆了出來。
他臉上帶著休息后的沉穩,看了看將熄未熄的火堆,又看了看我布滿血絲的眼睛和凍得發青的臉。
“換我了,你去睡會兒。”他簡意賅。
我點了點頭,沒有逞強。身體的疲憊和精神的緊繃已經到了極限。
意識沉入黑暗前,最后一個念頭是:天亮了,我還活著。
是的,在這個地方不敢奢求太多,唯一的念頭就是活著。
這一覺睡得很不踏實,夢里反復出現幽綠的狼眼和呼嘯的風聲。
感覺沒過多久,就被一個惡夢驚醒。
拉開拉鏈,我爬出帳篷,刺骨的寒風立刻讓我打了個哆嗦。
天已大亮,雖然天色依舊陰沉,但總算能看清周遭的環境。
只是,我突然發現,張野不見了!
他的帳篷也已經收了,連他開的那輛車也不見了……
我一下就慌了,心突突的跳得厲害。
難不成他丟下我自己跑了?
衛星電話也只有一部,就在張野那里。
手機在這個地方根本毫無信號,頓時我有點不知所措。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一股冰冷的絕望夾雜著被背叛的憤怒涌上心頭。
他怎么能……怎么可以就這樣把我丟在這片絕地?!
即使給我留下了車,沒有衛星電話,在這方圓百里不見人煙的無人區,我幾乎等同于被判了死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