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知道她對我的態度,我也曾和她坦白過我的態度,可似乎我跟她之間的關系,已經在這趟旅途中開始慢慢升溫。
我并非毫無感覺的木頭。
只是安寧的名字,像一道深刻的烙印,刻在心上。
讓我下意識地回避,抗拒任何可能動搖這份執念的情感。
可是,在這片離天最近的土地上,在經歷了生死邊緣的險隘和極致壯美的風景洗禮后。
那些固守的執念,似乎也開始松動。
我看著何雅消失在旅館門口的背影,又抬頭望向那條亙古不變的銀河。
繁星閃爍,沉默無語,就像命運本身,從不給出明確的答案,只留下一片需要自己跋涉的,廣闊無垠的未知。
回到房間時,何雅已經洗漱完躺下了,背對著我這邊,似乎已經睡著。
但我能感覺到,那呼吸聲并不平穩。
我輕手輕腳地躺到自己的床上,關掉燈。
黑暗中,兩個各懷心事的人,在這高原寂靜的夜里,清醒地聽著彼此的呼吸,直到窗外天際泛起微光。
新的一天,業拉山,然烏湖,還在前方等待著。
而心里的路,似乎比外面的路,更加迷霧重重。
第二天清晨,我們在一種心照不宣的沉默中收拾行裝,準備出發。
何雅的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青黑,顯然也沒睡好。
但她依舊利落地整理著裝備,偶爾與張野確認路線細節,刻意避開了與我的直接眼神交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