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達山埡口的風似乎還留在感官里,帶著刺骨的涼和一種洗滌后的清明。
對講機里,張野的聲音再次響起。
“前面是怒江七十二拐,集中精神,跟緊。”
話音剛落,道路陡然變得險峻起來。
一側是近乎垂直的峭壁,另一側是深不見底的怒江峽谷。
公路如同一條細瘦的帶子,在近乎垂直的山體上硬生生切割出無數個連續的“之”字形彎道。
一層疊著一層,直至視野盡頭,看得人頭暈目眩。
何雅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抓緊了頭頂的扶手,喃喃道:“我的天……這路……”
我全神貫注,雙手緊握方向盤,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張野的車尾,不敢有絲毫分神。
每一次轉向都小心翼翼,控制著車速,在狹窄的彎道上與對向偶爾駛來的車輛謹慎會車。
車輪仿佛就壓在懸崖邊緣,怒江在腳下奔騰咆哮,水聲混著風聲,更添了幾分驚心動魄。
這是一段對駕駛技術和心理素質的雙重考驗。
張野的車開得很穩,始終保持著安全且勻速的前行,給我們后面的車樹立了標桿。
林茜坐在張野的副駕上,想必也是心驚膽戰。
不知拐過了多少個彎,手臂因為持續緊張地操控方向盤而有些發酸,額頭也滲出了細汗。
何雅更是臉色發白,緊緊抿著嘴唇。
終于,當最后一個險峻的彎道被甩在身后,道路變得相對平緩時,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氣。
“過了。”張野簡短的通報從對講機傳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何雅長長吁出一口氣,松開了抓著扶手的手,掌心都是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