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打斷她,目視前方,跟著張野的車尾燈,“來了就行。”
車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引擎的轟鳴和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何雅似乎調整好了狀態,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活力,開始檢查車里的裝備。
嘴里念叨著:“gps,衛星電話,應急藥品……嗯,都齊了。張野準備得真夠充分的。”
她轉過頭,看著我,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和堅定,仿佛昨夜的一切掙扎和今天的慌亂都已過去。
車子駛出城市,天際線處,黎明前的黑暗正在被一絲微光撕裂。
何雅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尚在沉睡的城市輪廓,輕聲說:
“走了。”
不知是說給我聽,還是說給她自己聽。
“嗯,走了。”我應道,握緊了方向盤。
天空還是墨藍色的,只有東邊天際透出一絲極淺的魚肚白。
清冷的空氣吸入肺中,帶著凜冽的清醒。
車輪緩緩轉動,碾過寂靜的街道。
向著城市邊緣,向著那片籠罩在黎明前最后黑暗中的廣袤西部,堅定不移地駛去。
車隊駛出城市,上了高速一路向西行進。
高速路上挺無聊的,因為我知道一會兒下了高速就是上318國道了,那條路我走過一次。
和童欣就是在那條路上遇見的,記得上次好像也是快入冬了,這恍恍惚惚又是一年。
我們在服務區加滿油后,我就坐進了副駕駛,對何雅說道:“待會你來開,等下了高速我開。”
何雅點頭自然地坐進駕駛室,操控著這輛硬派越野。
我將副駕駛座椅調整了一個舒服的角度,躺靠著看著這一路飛逝而過的風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