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們的車頭即將完全駛出車間,準備并入主路時。
突然一陣尖銳的汽車喇叭聲突然從側后方急促地響起,伴隨著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音。
我和張野幾乎同時踩下剎車。
透過后視鏡,我看到一輛熟悉的轎車以一個近乎漂移的姿態,險險地擦著我們的車尾停了下來。
車門被猛地推開,何雅從駕駛室跳了下來。
她頭發有些凌亂,身上甚至還穿著居家的休閑服,外面只是隨意套了件沖鋒衣。
她快步跑到我的車旁,敲了敲車窗。
我按下車窗,她帶著喘息,急切又充滿歉意地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睡過頭了!鬧鐘沒響……不是,是響了我沒聽見……”
她的語速很快,眼神里帶著一絲后怕和懇求,生怕我們真的把她丟下。
她臉上帶著明顯的慌亂和奔跑后的紅暈,眼圈下方有著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嚴重睡眠不足。
我看著她的樣子,心里那點失落瞬間煙消云散,她還是來了。
我沖她笑了笑,對她說道:“趕緊拿上你的東西,上車。”
說完,打開車門下車去幫她,將車里的行李搬到我車上。
一邊又對張野說道:“野哥,稍微等一下。”
將她車里的行李物品塞進了我這輛車的后備箱后,她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我也趕緊回到駕駛室,她系安全帶的手還有些微微發抖,氣息也未完全平復。
“對不起啊江河,還有張野,”她拿起對講機,聲音帶著歉疚,“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
對講機里傳來張野依舊沒什么起伏的聲音:“嗯,跟緊。出發了。”
何雅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口氣,像是打完了一場硬仗。
她偷偷瞄了我一眼,小聲解釋道:“我昨晚……回去后有點失眠,快天亮才睡著,結果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