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張野張師傅在嗎?”我提高音量,試圖蓋過車間里的噪音。
棉簽男人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不慌不忙地將最后一個螺絲擰緊。
這才放下工具,緩緩站起身,轉了過來。
他的臉廓分明,皮膚是長期戶外活動留下的古銅色,嘴唇抿成一條堅毅的直線。
他看上去約莫三十五歲上下,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野性、沉穩又略帶疏離的氣場。
“我是,你干啥的?”
我對他笑了笑,然后有做手勢,問他方不方便出去聊一聊,因為這里太吵了。
他竟然沒理我,拿起扳手轉過身繼續干起活來。
我感到尷尬的同時,又暗自嘀咕。
這何雅說他很有個性,我也沒說什么沖他的話啊,咋就不理人了?
其實,我很不喜歡和這種性情古怪的人打交道。
因為太難相處,可是這件事情并沒有選擇的余地,何雅選擇他,自然有他的道理。
我只能放低姿態,走到他身邊,摸出煙遞給他一支:
“野哥,我是何雅介紹來的,能聊聊嗎?”
“何雅介紹的?!”他扭頭看著我道。
我點點頭,向他伸出手:“對,我是林江河。”
他看了一眼我的手,并沒有立刻握上來,而是隨意地在工裝褲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污,才伸手與我短暫地握了一下。
他的手很有力,掌心布滿粗糙的老繭。
帶著我走出車間,來到里面的一個小辦公室里。
與其說這是一個辦公室,不如說就是一個堆放著各種汽車零部件的倉庫。
辦公室里也是一股汽油味,靠窗的地方還擺放著一個大約一米寬的魚缸,里面幾條路亞魚種游來游去。
“你早說是何雅介紹來的嘛,我還以為又是來搞什么推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