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大叔?你多大啊?”
“你不知道女孩子的年齡不能隨便問嗎?”
我又笑了笑,看著她因為奔跑而泛紅的臉頰和依舊明亮的眼睛,說道:“不過,你剛才跑什么?又不是我們的錯。”
“跟那種人講道理有用嗎?”
她撇撇嘴,整理了一下因為奔跑而有些凌亂的頭發和衣服,嘆了口氣:“他們人多,真動起手來吃虧的是我們。再說了,我那八百塊還沒到手呢,要是被打進醫院,醫藥費都不止八百,虧大了。”
她這賬算得倒是清楚,帶著一種市井的精明和務實。
“而且,”她頓了頓,抬頭看我,眼神里帶著點探究,“大叔,我看你也不像是很能打的樣子。臉色那么差,一副沒睡醒……哦不,沒睡好的樣子,風一吹就倒似的。真打起來,我還得保護你,多不劃算。”
我被她這番話說得哭笑不得。
這半年,還是第一次有人這么直白地評價我。
風一吹就倒?
好像……也沒說錯。
“所以,你就選擇了拉著我跑路?”我順著她的話問。
“不然呢?難道真等著被揍啊?”
說著,她又白了我一眼:“好漢不吃眼前虧,懂不懂?錢沒了可以再賺,臉腫了可得好幾天沒法見人了。”
她說著,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仿佛已經感受到了疼痛。
我看著她這些小動作,忽然覺得她活得真實而鮮活,帶著一種野蠻生長的韌性。
這和我身邊那些人或精致、或復雜、或沉郁的世界截然不同。
“說得有道理。”我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她似乎對我的認同感到滿意,揚了揚下巴:“那當然。我跑過的場子比你喝過的酒都多,這種事兒見多了。”
她身上有一股韌勁,一種無論怎樣都不會被生活打敗的韌勁。
也很灑脫。
即使發生這樣的事情,即使連那八百塊都沒拿到手,她依然很樂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