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能這么窩囊地死。
葉佳怡還沒付出代價,母親的冤屈還未昭雪,背叛我的人還在逍遙……
我猛地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帶著水腥味的空氣,那寒意刺得肺腑生疼,卻也讓我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何雅,”我終于沉聲開口,“我沒事。”
電話那頭,何雅的嘶喊戛然而止,只剩下急促的喘息聲,顯然被我這突如其來的平靜弄懵了。
“你……你真的沒事?”她小心翼翼地問,充滿了不確定。
“死不了。”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剛才……有點暈,現在好了。”
我頓了頓,強行將所有的情緒壓進心底最深處,語氣變得冰冷而專注:“聽著,何雅。計劃照舊。”
“可是吳峰他……”
“吳峰的事,我來處理。”我打斷她,“合并的事情,你按原計劃推進,董事會那邊,你想辦法壓住。告訴他們,核心技術,我會拿回來。損失,我會十倍百倍地賺回來。”
我的目光從江面上移開,望向滬城璀璨卻冰冷的繁華夜景。
眼中再無迷茫和脆弱,只剩下一種被徹底激怒后的、冰冷的火焰。
“另外,給我查!動用一切資源,挖地三尺也要把吳峰和他帶走的人找出來!我要知道,是誰在后面搞鬼!是葉佳怡,還是另有其人!”
我的語氣森寒,帶著濃重的殺意。
何雅似乎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轉變震懾住了,沉默了幾秒,才深吸一口氣,恢復了往常的干練和冷靜:
“明白!我立刻去辦!但是林少爺,你……你真的沒事?”
我看著遠處閃爍的霓虹,一字一頓道:“放心,閻王爺還不敢收我。在讓某些人付出代價之前,我會好好活著。”
掛了電話,我最后看了一眼腳下洶涌的江水,毅然轉身,背離了那片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叫了輛出租車,直奔機場。
坐在候機廳里,我拿出手機,猶豫了片刻,還是撥通了吳峰的號碼。
意料之中,關機。
我編輯了一條短信,發了過去:_c